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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游一个激灵,回了神。新婚的床是拔步床,宛如一间小屋子。沈游和周恪各自占据了两端,两人各盖各的被子,中间还隔了两床被子。

    沈游刚刚爬上床,就听见门外传来“叩叩”的敲门声。

    沈游疑惑的看向周恪,这又是什么新婚习俗?

    周恪清了清嗓子,“估计是来问要不要水的?”

    “哦哦”,沈游尴尬的笑笑,他俩估计是一直没有要水,外头人等不住了,才会轻轻地来敲门询问。

    沈游当即冲下床,风卷残云的把室内衣物弄得乱七八糟,这里丢一件,那里丢一件,强行伪造出了洞房现场。

    “进来吧”,周恪朗声对着外面吩咐道,“放下水就出去吧”。

    沈游掩盖在床帐之后,装作自己睡着了。

    等会儿,比起要水,沈游想到了一个更麻烦的问题,元帕怎么办?

    沈游还在思考这个问题,老夫人身侧的管事姑姑带着丫鬟们进得室内,眼见屋子里一摊乱,当即满意的低下头。

    有几个未嫁的婢女羞红了脸,一行人快手快脚的换了水,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周恪等到婢女们退了个干净,就爬进了他自己的被窝里。

    “谨之可有想好如何应付元帕?”

    燃烧的龙凤喜烛之下,周恪的耳垂稍稍沾了些薄红,他清了清嗓子,“你看看你枕头下面”。

    沈游掀开枕头一看,居然还有一块折叠好的元帕。

    “这是哪来儿的?”

    “别——”,周恪下意识喊出声,制止了沈游掀开那块帕子。

    沈游手一顿,看向周恪,“谨之,你不会是……买了一块吧?”

    周恪看着沈游“佩服佩服”的脸,整个人尴尬的不行。

    成婚之前,他打听到了几家新婚的夫妇,问其中一家买了一块元帕。

    沈游是真的服气,她只要一想到周恪要风淡云轻、装逼如风的吩咐下属去干买元帕这种事情,就很想笑。

    她憋着笑意,“谨之,真是思虑周全、思虑周全啊!”

    周恪大概是已经社会性死亡了一次,此时此刻看着沈游竭力忍耐的笑容,他忽然起了些戏弄的心思。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他凑到沈游耳边,“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管事姑姑要进来?”

    沈游揣着笑意,“难道不是进来换水?”

    换水?!

    沈游脑子里一阵晴天霹雳。

    必定是他俩一直在说话,以至于管事姑姑在外面只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可怎么也没有敦伦时的声音,况且又一直不喊水,管事姑姑自然想要敲门进来看看。

    所以现在……沈游难以置信的看向周恪,周恪笑着点了点头。

    “等会儿,等会儿”,沈游疑惑道,“敦伦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明明是两个人的,凭什么要我来?”

    周恪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已经干了买元帕这件事了,你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沈游定定的看向周恪,心知肚明周恪就是在报复她刚刚的嘲笑。

    “谨之,我觉得吧,你刚刚还在跟我商议……”,沈游在周恪手心划下“造反”两个字,“说明你是有求于我的,这时候你不应该讨好讨好我吗?”

    周恪当即反驳,“其实我可以自己做,就算加上你也不过是让成功率变得更高”。

    沈游郁卒道,“成功率更高,难道还不够吗?”

    周恪今儿铁了心要报复沈游的“嘲笑之仇”,“你觉得你是一个会让情绪影响理智的人吗?”

    沈游要决定是否加入周恪的造反计划,当然不会让今天的这些小事儿影响到自己的决议。

    “行吧”,沈游无话可说,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发出她的bg。

    门外侧耳倾听的管事姑姑心满意足、面带笑容,可算是可以回禀老夫人了。

    门内沈游“嗯嗯啊啊”,间或还要喘个气,偶尔还要模仿一下男声。

    一个没有灵魂的音响。

    慢慢的,沈游就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为什么周恪一直在盯着她看?

    沈游停了一下,转头用眼神示意周恪闭眼。

    别再看了!

    这个场景简直可以列入她人生最尴尬的片段,没有之一。就连小时候平地摔三次都比这个强。

    “谨之”,沈游压低了声音呼唤周恪,“别看了,我错了,我不笑话你了”。

    她简直卑微至极,“求求您了”。

    周恪强忍着笑意,示意沈游门外的管事姑姑还没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