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恪:……

    他只好故作无所谓,“不必了,反正即刻就要歇息,就寝吧!”

    沈游当然更无所谓,她爬上床,照旧跟周恪分成了两床被子。

    不过周恪倒是提醒了沈游一件事情。王知府一走,周恪按照惯例得去住空出来的主院。届时自然可以分房睡了。也就不必天天早上醒过来都能看见周恪起反应的样子,晚上沐浴之后还得看到周恪衣服时常没穿好显露出来的躯体。

    沈游迫切的希望能够突破这种尴尬局面。

    “谨之,等你搬到主院后,我们分房睡吧!”

    周恪很怀疑话本子上说得都是假的。他不仅色|诱没成功,还让沈游生出了想分房睡的心思。

    不过换个方面想想,沈游觉得尴尬,说明她终于开始意识到周恪除了合作伙伴之外还是个男人。看起来这段时间的努力是有作用的。

    打从洞房花烛夜他沐浴更衣出来,沈游对着他的腹肌吹了个口哨开始,周恪就发现沈游远远没有别的女子那般羞涩。

    这时再看沈游当时为了赚钱,写的那些群魔乱舞的话本子,周恪才发现……话本子里教的套路居然真的有用!

    “如今你我在外人眼中情深意笃,若是分房睡只怕有损你我的形象。况且分房睡也不利于商量事务”。

    “再说了”,周恪直接釜底抽薪,“你难道想住去王知府住过的院子吗?”

    沈游摇了摇头,试探道:“那要不我们不分房,仅仅分床?”

    周恪更为难了,“仆婢们都看着,到了早晨上哪儿藏起那么大一张床?”

    故作为难之后他还要以退为进,“罢了罢了,你若实在不适应,我以后每晚都睡地上即可”。

    “不用不用”,沈游连忙阻止,“积年累月打地铺肯定会对身体不好”。沈游还没那么狠心,为了不让自己尴尬就要让周恪受苦。

    “就这样吧”,沈游现在只想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好歹周恪从不动手动脚,平时处事乃至于睡觉都规规矩矩。

    也就是沐浴更衣后总忘记系带子,早上换衣服时常忘记去屏风后面换,总是格外自然的在沈游面前换上衣。别的倒也没什么。

    周恪颇为愉悦,今日进展相当顺利。明日就抽时间把沈游其余的话本子也读了。

    第73章

    “安全科第一次任务圆满完成”,组长史量挺直了腰板,站在沈游面前汇报。

    沈游问道:“组员们的心理上可还好?”第一次出活,刀锋所指之处就是活生生的人。

    史量长得壮实憨厚,他笑起来竟然能够看见一颗梨涡。

    “郎君,我们击杀王知府之前,情搜科给的资料里显示,王泉只是恶意侵占土地以及收受贿赂。原本我还担心大家下不了手。结果当我们要斩杀他的时候,王泉夫人竟然举报他放印子钱。”

    史量说到这里,满脸的不屑,“两人狗咬狗,一嘴毛,全都抖落出来了。自从上任开始,王泉就一直借着放印子钱大肆吞并土地。”

    “情搜科没有查到吗?”

    按理,放印子钱这事儿又不隐蔽,为何情搜科会没有注意。

    “两人都说六年之前就停下了,那时候我们还没来”,史量也挺疑惑的,“王泉自述觉得放印子钱有伤天和,已经改过自新,所以后面不再放印子钱了”。

    说到这里,史量嘲讽道:“我看,怕是土地够多了,所以才收手的吧!”

    史量是疍民子弟,吃尽官府的苦头,极痛恨这帮杀人于无形的贪官污吏。

    “既然如此,你们先去歇息吧,记得多多注意组员们的心理问题”。

    史量点了点头,也就沈郎君仁善,灾荒之年,别说杀一个狗官了,易子而食都是常有的事。这时能填饱肚子活下来就不错了,谁还有功夫去关注人的心理健康。

    心理健康这四个字还是在庄园里上学的时候学到的。不过说起来,正是因着沈郎君仁善,他们方能活得像个人。

    史量恭敬的行了个礼,退出去了。

    史量一走,沈游当即按照规定,下发公函给情搜科,要求他们查一查六年以前琼州境内可有发生什么事。

    一个人的贪欲是无止境的,王泉与王夫人根本不像是个会遏制自己贪欲的人。相反的,他们必定是遭遇了什么事情才会停止发放印子钱,甚至于至死都对此事三缄其口。

    不过五天时间,情搜科的报告就递交上来了。

    六年之前,琼州发生过一次巨型台风,许多老人都对此灾害印象深刻。这场台风直接致使琼州一半的岛屿受灾,元气大伤的琼州直到现在为止都无法缓过气来。

    同年,王泉原本会被贬斥为赈灾不利,早就被贬谪了。沈游估计王泉将自己前三年搜刮到的一切财务通通都拿去打点上官了,终于保住了自己官位。

    但是按理这样一来,重返贫困的王泉必定会加紧剥削,怎么会停止放印子钱呢?总不能是王知府良心发现吧!

    沈游的疑惑直到读到“同年,琼州卫新指挥使上任”才得到了解答。

    要么是王泉畏惧于这位指挥使,自己停下了。但这样的可能性太小了,军事与民政原本就不搭边,况且王泉是文官,世人眼中王泉可比这位指挥使牛气多了。

    还有可能是这位指挥使知道了王泉放印子钱的事,正义凛然逼停了王泉。再不然就是指挥使居然自己也在放印子钱。

    相较于前者,后者的可能性反倒更大一些。

    沈游惊讶不已,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琼州并不富庶,绝大部分来琼州的官吏都想跑。可凡事想要升迁的官员就得掏钱贿赂上官。为了搜刮钱财,还有什么会比放印子钱来的更快的。

    估计这位指挥使和王知府在放印子钱的领地上起了冲突。王知府囿于什么把柄退让了。

    不过为何王泉临死都不肯说出琼州卫指挥使在放印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