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量笑起来,“真他娘的厉害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秦承嗣、叶青、叶大牛,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别管这些哨探到底是谁的人,只要他们投入了战场,就能够有效消耗秦承嗣的作战力量”。

    姚爽心情很好。只要这三方都有自己的的打算,甚至能够相互制衡,相互消耗。别管最后谁才是赢家,这三方势力都在不断的耗费自己的实力,这是不争的事实。

    对于姚爽而言,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虚此行!”

    史量也高兴起来。他和姚爽狼狈败逃,甚至现在都深陷危机,根本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说不恨这三人是假的。如今骤然得知这三人各有算盘,全看谁算的更深,谁棋高一着,史量能不高兴吗?

    两人在驻地呆了一天,轮流睡眠了两个时辰。到了天光微亮的时候,两人再度上路。

    就这么靠着敌人驻地里的粮食和药物,两人一路煎熬着到达了最后两道防线。

    “我们已经过了六个驻地了,剩下的驻地应该不多了”,连日来的奔波并没有让史量的低烧完全褪去。两人的病情反反复复,唯一幸运的是伤口终于不再流血了。

    但与此同时,史量右腿几乎彻底没了知觉。姚爽一直在持续性低烧。

    两人都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更麻烦的是,已经足足十三天过去了,他们似乎并没有撞上后面的追兵。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要么战局还没结束,三方陷入了僵持。”姚爽苦笑起来,这个可能性太小了。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三方都杀红了眼,势力损耗过度。必须先行休整,才有余力搜山”。

    姚爽叹了口气,“这也意味着,他们修整完毕,势必会即刻开始搜山。也就是说,最后的两道防线会很难过”。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尽快!”

    前六道防线设置几乎堪称是外紧内松。这些驻地原本就是负责探测外部敌情,自然是越往外规模越大,并且巡逻越严密。

    姚爽并不知道眼前这片驻地到底算是第几道防线了。

    但前面顺利度过了六个驻地,料想这一个驻地也差不多是倒数的几个了。

    “能不能试试看绕过去?”

    史量摇摇头,或许是因为已经逼近叶青的势力外围,这片驻地里的人并没有被抽调走。

    山脚两面都安置了人手,并且一面少说也有十七八个人,这还不算待在营地里没出来的。

    “没办法绕,只能等!”

    等夜深了,等这帮夜盲的哨探们轮岗,试试看能不能摸黑过去。

    夜半三更是人睡得正熟的时候,姚爽和史量半低着头,佝偻着身躯,两人现在正在另一座山的山脚,突过前面的防线还不够,还得从山脚下绕道过去。

    也就是说,他们极有可能要与敌人密切接触许久。

    “他们换班了”,史量轻声说道。他的右腿行动行动不便,现在的行动主力得换成姚爽了。

    姚爽虽说武力值比不上史量,但精心训练多年,在一个视线盲区内弄死一个敌人还是可以的。

    他看中一个身量与他差不多的,迅速换上了对方的装束。

    火光映照下,姚爽半低着头闷声闷气道,“撒尿”。

    “去去去!”,小领队头也不回,怒骂了几句。他正烦着呢。

    叶青和叶大牛之争未必传的到他耳朵里。可这么多的哨探被调走的消息他还是知道的。

    隐隐约约的,他就觉得势头不太对,但又不敢动作。这几天光顾着琢磨这事儿了。谁有功夫搭理一个大头兵想什么。

    姚爽迅速脱离了队伍,融入了黑暗里。

    “居然这么顺利?”,史量都惊呆了。

    他和姚爽不过是换上了他们的衣物,伪装成了巡逻的队伍。一旦隐入黑暗,即刻向前走一段路。

    就这么停停走走,摸黑前行,居然就绕过了半座山的山脚。

    “你太高看这帮人了”,姚爽冷笑,“若是在我们的营地里,组员相互认识,防守又严密,同时还有三支巡逻队伍相互巡逻监督。根本不至于发生此事”。

    “可到了这里,这些人是矿工出身,排兵布阵扎营盘,一窍不通。况且这些人里面鱼龙混杂,有叶青的,也有叶大牛的人。原本就人心不齐。更要命的是,这些人极有可能听闻过调动哨探一事。这种风声只要起来了,瞒都瞒不住。”

    “如今又见到了狼烟,人心涣散之下,居然还能出来巡逻,我都要赞叹一句”,姚爽拉长了语调,讽刺道,“治军有方啊!”

    史量瞥了他一眼,“看来你是复活了?”

    都有余力讽刺人了。

    姚爽毫不尴尬。他就算还在低烧都能苦中作乐。更别提讽刺一下自己的仇人们了。

    两人话不多说,急急赶路。终于他们到达了最后一段防线。

    姚爽面沉如水。这地方的营盘可比之前的那个强多了。营地极为扎实。这也就意味着这个驻地的将领极有可能通晓军事。

    果不其然,到了夜里,巡逻严密周到。几乎堪称密不透风,毫无间隙。

    “看来你我好运到此为止了”,姚爽现在还有心情自嘲。

    “既然如此,就杀出去吧!”

    史量看上去毫不在意,“能够一路躲避敌人至此,已经算是天命眷顾我等了”。

    两人笑笑,攥紧了从九阜山强抢来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