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地擅自篡改了记忆不说,还对兄弟的女人动了心思。

    恰逢有人进来送果盘,年轻的女郎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软塌上的他。

    没人知道贺少爷这是怎么了,刚才还一脸寡淡不近人情,这会儿对着无人的地带,嘴角弧度异常扩大,像个小孩子一样笑的特别开心。

    **

    门再度打开一道缝隙。

    有光。

    缝隙的大小就跟开门的人一个样儿,端庄,小心翼翼,轻言细语,像一只柔软无辜的兔子。

    秦温喃出去了。

    意识到这点后,贺驰亦随即起身。

    卖酒女郎一个激灵,差点忘了给他让位。

    “不是吧亦哥这就走了?”有人见亦哥拿起了外套,一副要走的样子,当即掼下酒杯,抬头拦他。

    “啊。”贺某人对着门所在的位置笑笑,这声‘啊’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总之,他浑身都觉得愉悦。

    有种从未有过的新鲜感,未知的兴奋。或许这个漫长的冬季,他不会那么那么的无趣。

    不过在这股热簇的念头冷却之前,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做什么,他有分寸。

    贺驰亦笑完,低头看向那人,兴致勃勃地解释道:“家里管得严。 ”

    “你们尽兴。”他伸手拍了拍小兄弟的肩。

    说完他便敛了笑意,脚前脚后跟着刚才离开的二人从昏沉沉的包厢里出来了。

    徒留里边儿的人面面相觑。

    很快有人回过味,喷酒:“家里,家里管的严??谁敢管他啊我操!”

    “是贺老爷子吧,但是他人来都来了,亦哥之前可从没像这样中途走掉啊。”

    “也没见他接电话啊,怎么就走了。”

    “阿征才是管得严好吧!”

    不知道哪个胡说八道的,一语道破天机。

    哥们几个愣了一两秒,然后陡然一阵笑嘻嘻,继续碰杯。

    不过在座的都是公的,八卦的热情说过去就过去了。

    包厢门闭合的瞬间,里面又是一波节奏热浪,但是被隔音板成功挡掉。

    贺驰亦出来后,抬头,女人还在视线里。

    很好。

    他单手插兜,揉搓了一下指节。

    女人行走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儿吃力。

    毕竟,被骆征那样缠着。

    应该是被路过的侍应生看见了,她的身边又多了个人。

    秦温喃不适应刚才那种环境,以及遇见了一个奇怪的男士。

    她的脸至今还有些飘红,看见有人来帮她,笑着跟侍应生道谢。

    纯得有些离了谱。

    贺驰亦目光幽幽,深深浅浅,像是看猎物的表情。

    地毯踩在脚下很舒适,门框边依稀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气息,像花香。

    姐姐离他远走越远了。

    可他并不着急,慢条斯理地倚靠在大理石柱上,前腿稍曲,摸出根软中华。

    烟幕缭缭,他闭眼仔细清理了一下泥泞的思绪。

    在女人即将转弯消失在视野的一瞬间,他跟了上去。

    ***

    廊道偏长,出入的大都非富即贵。

    骆征酒后还算听话,只知道要回家了,正在努力忍住不对身畔的阿姐动手动脚,脸蛋分外的红,眼神无辜,像条忠诚可怜的小奶狗。

    在侍应生的帮助下,秦温喃顺利将骆征带出来,才一小会的功夫,停在外面的车,车顶已经落了浅浅一层积雪。

    骆征乖乖在后座躺好,嘴里还一直嘟囔着回家洗澡。

    秦温喃半个身子进车里,摸了摸他的脸说坐好。

    她回身,去打开车前门,不料门刚打开忽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姐姐?”很低很沉。

    差一点以为是幻听。

    她一愣,紧接着回过头去。

    天极黑,门口的灯极亮。

    扎得她眼睛疼。

    那人脸一半隐没在光圈,一半沉郁在阴霾。

    光影落错,看不分明。

    刚才是坐着的,看得不够立体,其实他身量极高,并且穿着高帮的皮靴,几近一米九。

    贺驰亦见她回头,脸上一瞬间的柔软迷茫,他笑笑,带着无害的神色,从台阶上款款下来。

    走近了,秦温喃才知道是刚才包厢里的那个人。

    “......”

    飘飘落雪。

    一阵警觉。

    因为贺驰亦的逼近,她本能朝后退了半步,不知道为什么,这名青年给人的感觉不算友好,可能是包厢里的第一眼,他那过于凌厉落拓的眉眼,以及他周遭有股横生的压迫感。

    骨子里还是小女人的秦温喃对于青年身上这样的特质,本能地令她回避。

    秦温喃想掩饰自己的异样,但还是被贺驰亦捕捉到了。

    这声姐姐叫也叫了,但是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秦温喃也不愿意应一声。

    毕竟不认识。

    “能送我一程吗?”不料,男人张嘴就是这样一句,毫无芥蒂和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