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量压低声音,他太不成熟了:“厨,厨房里给你温着粥,还有蔬菜馅的包子,先垫会儿,记住不要空腹去洗澡,一会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字字关切,事无巨细。

    饶是再笨,也能猜到电话是谁打来的。

    啊,小男友查岗查得严。

    还有,她为什么笑的一脸色/情?

    贺驰亦眼底的笑意有些收敛,慢慢的,态度也有些变了。

    这不是一件道德之里的事儿,从最开始就乱套了,说起来,相当的下流。

    要说动机,他看了眼炸毛的小瘟神。

    也有她的份儿。

    **

    因为骆征的一通电话,秦温喃婉拒了留下用餐的邀约。

    封悦悦一直将秦姐姐送到宅外,在车前拥抱好久才放她走,好在后续秦温喃并未再见到那个压迫感很强的青年。

    只是她开始犹豫不决,这份私教的工作究竟该不该继续下去,如果继续,不可避免地可能会再次遇见他,她觉得困扰。

    回到家。

    做饭过程中,骆征一直双臂从后边勾住她的脖子,腻在她身上。

    秦姐姐跟他急,他就说明天要出远门,见不到姐姐,想着念着,一定趁着现在好好抱抱。

    秦温喃无奈,但他一直厮磨,也由着他去了。

    稍晚一点,骆征载着阿姐去到琴室。

    并承诺说晚上他会来接她,之后便去了他大哥的公司。

    但骆征一直都很粗心。

    秦温喃最后一节课愣是上到了晚上七点,出来时天色将尽。

    她站在路边给骆征打电话,那边却显示无人接听。

    她以为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于是默默顺着路牙,朝十字路口走,想在哪儿等他。

    身后大楼的灯渐渐开始熄灭,入口也闭了。

    结果....

    这一等,等来一场冬雨。

    霓虹灯湿了眼角,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她心里暗暗说,如果这通电话再打不通,就叫的士。

    突如其来一阵委屈。

    只是之前也有这样类似的戏码,骆征得知她坐了别人的车,晚上闹绝食。

    但是,雨越下越大了....

    忽然,她的视线处出现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人身量极高...意外的眼熟。

    不论是谁,秦温喃都有意避开了视线。

    因为此刻的狼狈。

    可是那人却举着伞缓缓朝她逼近,不给她装作视而不见的机会。

    秦温喃瑟缩着肩头,右手死死掐住左肩,视线落在脚尖。

    北方气候干燥,入冬之后几乎不下雨,这场雨下的可真不是时候。

    “姐姐?”

    秦温喃心里警铃大作。

    一个抬头,二人视线相汇。

    是他.....

    邪气恣意的眉眼。

    她吓得生生朝后退了半步,差点踩到路边的台阶。

    “姐姐怎么在这?”

    “下雨了。”他说。

    雨水令秦温喃看不清身前人的表情。

    秦温喃觉得这时候似乎应该说些什么,不然会显得尤其不礼貌。

    “...”

    但只见过一两面,她搜索枯肠,实在不能回忆起具体合适的称呼。

    但青年像是能读心,“叫我阿亦就好。”贺驰亦恰到好处地打断她,给了她台阶下。

    只是这称呼...似乎更加不得要领。

    一口一个姐姐,秦温喃觉得惶恐。

    按理说,他们只是雇佣关系,这样暧昧的称呼只会让她觉得诸多不便和困扰。

    “姐姐。”他又在叫,尾音透着缱绻,像是不知疲倦,一直叫她姐姐。

    秦温喃偏过头,这是抗拒的动作。

    淋雨、不见踪影、寒气,诸多事情已经够不好受的了。

    再加上他,秦温喃觉得有点儿崩溃。

    但是贺驰亦执拗地将她拉进身前,一个趔趄,她惊呼出声。

    雨伞遮住了她的头顶,而他则隔绝了周遭的寒意。

    “近点儿,我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姐姐可以不用怕我。”

    秦温喃的前额发梢泡了水,眼神迷茫地像是什么迷失的鹿,

    贺驰亦觉得他生理出现了变化。

    忽然。

    “对了姐姐,阿征就这么放心让你一个人过来这里吗?”问完,他稍作停顿,两人离得近了,轻呵的声响在耳畔近距离,泛着热意酥麻。

    他继续一字一句地蛊惑说:

    “夜深露重。”

    “姐姐当心着凉呵。”

    作者有话要说:哦豁,完蛋。

    第12章 温柔

    等了许久,这声‘阿亦’,最终还是没能听见秦姐姐叫出口——

    贺驰亦皱起眉,心生怨怼。

    忽然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感盈满心头。

    阿征,阿征。

    那一声声叫的多顺嘴,阿征能叫,怎么到了他这儿就成了三番五次缄默?

    他掏心掏肺地说了那么多,就连叫他一声都不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