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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邻桌的小孩子甚至连饭都不吃了,只愣愣看着俊男美人,无怪,爱美是小孩子最单纯的脑回路。

    封悦悦虽然一开始觉得嫌弃,可是一坐下来反而觉得不那么无法接受了。这儿的人说话都好大声!接地气,她以前被亲妈病态教育,压抑的天性在堂哥面前已经大有改善,很快就接受自己此刻的处境。

    再者,姐姐还在身边,本来就是为了姐姐才临时决定出来吃饭的么?好好享受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光就好,小鬼内心还比较有b数。

    到了点菜环节,堂兄妹二人头靠头,仔细研究菜谱。

    本来点菜点的好好的,他们忽然不谋而合开始相互用力顶脑瓜,完事儿玩上瘾,还叫嚣着看谁力气大。

    小鬼雄赳赳地不服输,性子倔,贺驰亦单手都能把小鬼头拎起来,这会功夫二人头顶的力气居然不相上下。

    姐姐知道他是在故意让着小堂妹,唇边笑意清浅。

    只是看久了,姐姐忽然觉得面前这一幕有些久违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朋友出来正儿八经聚过餐,聊过天了,更别提放松一下身心。

    这段时间,她经历分手、搬家、情绪失控...她在漩涡中挣扎,在此之前也都是忙碌至极地照顾伤透她心的小男友,那三年的情感投入现在想想都觉得触目惊心。

    而现在她总算能安稳下来,可是到头来兜兜转转,无论是朝前看,还是朝后追忆,他们兄妹二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如呼吸般充斥了她的生活。

    她周围的点点滴滴都和他们有关,就像是亲人一样。

    这种感情绝非一朝一夕能建立的,直到现在她已经熟悉了他们的陪伴,以至于如果要是突然逼着分开,她会不适应。

    想象一下,在座城市里,有两个人总是会托举你,在意你,陪你哭笑...多么难能可贵。

    秦姐姐一瞬间觉得鼻头有些酸涩。想哭。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决心放弃阿征,但阿征只是阿征,跟他们二人相比起来又似乎全然不同。

    贺驰亦注意到姐姐情绪的变化,他心头一紧。

    此时此刻似乎言语已经不值一提,他选择默默伸出手,悄悄握住姐姐放置在桌边的手腕,然后五指顺势滑进去,再然后,十指相扣——

    源源不断的安心感从青年的掌心传递过来。

    姐姐先是愣住,紧接着她第一次用力地、回应了他。

    姐姐的手腕使了点儿劲,贺驰亦那会儿视线还在菜谱。

    当他察觉到这股力道的时候,整个人心是酥麻的。

    脑海中在噼里啪啦放小烟花,亏得是个菜馆子,桌子窄,不然呐那儿能做到这份上?早就亲上去了。

    他闷笑,小幅度十分遗憾状地摇了摇头。

    *

    天色又更暗了几分。

    “吃!啥!堂哥你点,我看不懂字。”小丫头觉得没劲,横竖看不懂,于是将菜谱扔给堂哥。

    看了半天,

    “好家伙,那你搁这看半天,我以为你会点,结果糊弄你堂哥呢?”贺驰亦嘴巴半张,一脸无语。

    真想把她小脑壳破开,看看里面长了几根草。

    “这不有些是图片吗,再说了,我不识字,作为堂哥的你难道觉得很光彩吗?!”什么逻辑。

    贺驰亦:“?”

    *

    吵吵闹闹,最后点了四菜一汤。

    锅包肉,五彩大拉皮,溜肉段儿,地三鲜,外加一个木须柿子汤。

    经典东北菜系。

    齐活。

    姐姐已经很久没吃这么地道的东北菜了,刚才十指相扣的温度依然令她感到无比有安全感和底气。

    就是这份独一无二的在意和底气令她觉得分外安心,以至于更想靠近,不知魇足。

    封悦悦率先动了一筷子,吃之前还不忘调侃一句,“堂哥真会藏宝贝。”

    餐厅看着其貌不扬,实际是个宝藏餐厅。

    “?”堂哥表情云淡风轻的 ,听了之后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他没动筷而是喝了一口凉茶白开,轻描淡写说:“上大学那会儿,我常来。”

    “啥!?”悦悦小朋友惊了!

    原来曾经外人口中疯传‘杀人不眨眼’的老痞子堂哥居然以前经常来这样平民家的地方吃饭!真的跟他有巨大违和,悦悦表示震惊不已。

    并且堂哥他么,现在似乎变得跟以前很不一样。

    脱离了老爷子家族那头条条框框的束缚,他被压抑的天性得到了释放,现在才是他最最原始无谓的一面,也是最真实的一面。

    西服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贺二给脱了,此时此刻露出浅色的内衬,肌肉线条隐隐勾勒,青年双臂对叉垂在桌沿下边,眉眼被灯光正对着,说不出的俊美恣意。

    姐姐听他所讲,见他初次谈论自己的过去,姐姐不免有些好奇,于是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