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袯除咒灵就没我这个普通人什么事了。”无名双脚抹油,开溜,却被抓住了命运的衣领。

    “别这样。”五条悟嬉皮笑脸地拦过无名的肩膀,“我们谁跟谁呀,别这么见外嘛。”

    无名表情颜艺,惊慌道:“放我离开啊啊啊!”

    “无名既然有三个咒术界的朋友,就应该认识一下真正的咒灵与咒术。”夏油杰好笑地看着扑腾的无名,“放心,我们是最强的。”

    被扛在五条悟肩上的无名失去了梦想,生死看淡。

    感觉到愈来愈近的两条强劲的气息,咒灵明显紧张了起来,指甲变长,背拱起。嘴中发出威胁的呼噜声,露出非人般尖锐的牙,面部狰狞,指甲划着树干,发出刺耳的声音。

    五条悟一边走,一边说:“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被五条悟的肩膀顶得发疼的无名悠悠说:“放帐这种事,还需要我这个普通人来提醒吗?”

    两名咒术师的动作一僵。

    夏油杰竖起食指和中指,若无其事地开口:“由暗而生,比暗更……”

    三人已经进入了咒灵的极限忍耐区域,咒灵此时已经失去了人的外形,一个动作打断了夏油杰的话。

    领域——樱树之下。

    四周缓缓变成了枯樱花树林的景色,给人一种萧条的感觉。

    “哦呀。”夏油杰挑了挑眉,“看来用不着放帐了。”

    “窗这次考试出了大失误啊!这咒灵都有领域了,却还说什么只是一个很小的低级咒灵。”

    工藤新一看着周围突然变换的场景,呆住了,他隐约听见自己三观“咔嚓”地裂开。

    老爸说的那些话不是哄小孩的吗?

    无名的眼神赫然出现咒灵那张放大了的、丑陋的脸,瞳孔蓦然收缩,恐惧一瞬间弥漫全身。

    咒灵靠近后却不动了,无名的心微微放下一点,就见一只冷白的手,死死扣住咒灵的头。

    “哎呀,这可不成。”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愈发夸张,“把亲爱的没有老师吓到了,又拖更了,怎么办?”

    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手指越来越用力,掐进了咒灵的皮肤,并把皮肤抓起皱纹。

    手向上用力。

    呲啦!

    血肉分离。皮肤像是软塌塌的布条,垂在头颅下。黑色的血液四溅,跟随着扬起的手臂,泼洒出一条弧度。

    因为无名被无下限覆盖,并没有沾到血,只是瞪大眼睛看着淅淅沥沥的血雨。

    这是威胁吧,绝对是催更的威胁吧!

    工藤新一躲在领域的枯树后面,惊魂未定。他攥住胸口,不停喘息。那个是什么东西?!

    夏油杰的手里躺着一个黑色的咒核,他面色不变,仰头吃了下去。

    五条悟“看”到夏油杰身体内的题力变化,知道他完事了,就拍了拍夏有杰的肩:“走吧!”

    夏油杰笑着回应:“嗯。”接着转头看向无名:“无名没事吗?”

    无名看着逐渐消散的枯树林,说道:“因为血是黑色的,像墨水一样,所以还好吧,而且更有画漫画的动力了。”

    “怎么说?”

    “找家店坐下来再说吧。”

    “这样的话,你也一起来吧。”夏油杰望向一个地方,无名跟着望去,又惊讶了一次。

    工藤新一表情严肃,拎着印着卡通图案的帆布袋从一颗树后走出来,沉声问:“那个,是什么东西?”

    奶茶店内。

    无名咕噜噜地喝着珍珠奶茶,看着还在消化巨额信息的工藤新一,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让他看到?”

    “毕竟他是个侦探,还挺有名的。”夏油杰回答,“那他迟早要面对这些东西。”指了一下地板。

    无名此时没有戴眼镜,不过也可以猜到那里趴着一只咒灵。

    “话回正题,关于漫画……”

    “其实我想不太明白,为什么我画的漫画会那么火?”无名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眸,手指划过杯壁,带走一串水珠。

    “……那你知道樱花国发生杀人案的频率吗?”五条悟的语气难得正经,“可以说是一天一起了,这还不包括抢劫,绑架和八个蛋。”

    “在这充满了负面情绪的社会中,有一丝温暖,就这么突然出现了,人们都会下意识的去追逐吧。”

    “这样吗?”无名笑了笑,“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想把生活中真实的东西、美好的东西、人的美、人的诗意告诉人们。”(注1)

    “我想告诉其他人的是,这个世界,,可可爱爱。”无名心情明显不错,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子。

    说完之后,无名察觉到周围沉默的氛围,挠了挠脑袋:“我果然还是不太适合说这种太正经的话。”哇,怎么冷场了,好尴尬。

    无名企图转移话题:“特级咒灵孵化的速度很快吗?”

    “不算快吧。”五条悟疑惑地问,“怎么了?”

    “这一次出现的咒灵是十三号怪谈,在五天前才发出。”无名认真地问,“五天可以形成特级吗?”

    夏油杰:“如果负面情绪足够多的话,可以。”

    “不会吧。”工藤新一几乎要拍案而起,“这种级别的怪……咒灵,五天就可以形成一个?!”

    “但是这么快的案例很少。”五条悟摊开手,耸了耸肩。

    “但是……”无名的额头上出现了一道道沟,“在这个网站上面,‘樱花树下’也只是一个比较偏冷的文章。”

    瘫在椅背上的五条悟猛然坐起身:“我们并没有频繁接到关于特级的任务。”

    “无名。”工藤新一肃着脸,转头看向无名,“热门的怪谈有多少个?”

    “在‘樱花树下’热度以上的有十个。”无名翻阅了一下记忆,快速回答。

    现场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个问题:消失的特级,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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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走在路上,眼前突然开始变黑,意识如潮水般褪去,醒来后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

    无名就有过很多次,因为低血糖。

    但这次有点不一样。

    这次先是脖子后面一痛,然后意识才开始褪去。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医务室晃眼的白炽灯,而是一片昏暗。

    后颈隐隐作痛,无名动动手腕,立即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手绑在了椅背后,脚腕与椅腿捆在一起。

    这是……被绑架了?!

    不,不是。我记得自己是回到了横滨了吧?

    自己的伪身份上,明明白白的中国留学生,在横滨这租界绑架自己,就不怕引起什么国际问题吗?

    咔。

    明亮的灯光忽地罩住眼睛,无名被刺激地闭上眼,眼角挤出几滴生理泪水。

    一个冰冷的圆柱体,抵住无名的额头。

    “说。”一个嘶哑、疯癫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哪个字太宰治的电话!”

    无名的瞳孔微缩,调焦完毕后,看清了怼到自己眼前的手机屏幕,幽幽白光显示的是自己的通讯录。

    太宰治!?

    无名立马弄明白了自己被绑架的原因——津岛修治和太宰治长的太像了,以至于太宰治的仇家把我认成了太宰治的朋友。

    因为这个歹徒欺软怕硬,所以专挑柔弱、无助的普通人下手。津岛修治因为被认成太宰治,被恐惧着,没被绑架。

    岂可修!我的饭盒,他把我的帆布袋放哪了?

    暗暗窥屏的书:……

    亲,都什么时候了,还挂念着饭盒?

    无名:在这种时候,当然要找一些事情来放松一下神经,好让自己冷静下来啦!

    绑匪间无名,一会儿没说话,便冷哼一声,枪口抵得更用力了一些,在苍白的皮肤上压出凹痕:“不说是吧,我自己找!”说完后,低头快速翻起了手机。

    太宰治太宰治太宰治太宰治……

    在哪里!

    男人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手不停地往下翻找,几乎挥出残影,心中一次一次的将那个令他恨之入骨的名字碾压,撕碎,细细研磨。

    一个名字闯入男人的眼帘,神志不清的男人心中立马成立了一个等式:

    津岛修治=修治=治=太宰治

    男人毫不犹豫地按下拨号键,粗暴地将手机凑到无名耳边。无名的脸被撞了一下,疼得“嘶”了一声。

    感受到手下手机传来的代表接通的振动,男人彻底红了眼,低哑着声音说:“告诉他,你被绑架了,求助让他来xx号仓库。”

    无名沉默了一会儿,想起来喝醉酒那一次太宰治听得懂中文,于是用中文说:“你听到了吧,叫警察……”

    余音未落,电话就被绑匪挂断,男人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零件飞溅的声音在仓库中回响。

    男人几乎失去全部理智,一把抓住无名的衣领,微伏下身手往下抬,无名被连人带椅地往前倾,与绑匪脸对着脸。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绑匪嘶吼着,气息呼到无名的脸上,给无名带来了不适感。此时的男人就像像被困笼中的野兽,让人们看到他,只会想到疯狂一词。

    无名磕磕绊绊地用不太标准的樱花语说:“我说……来xx号仓库……绑架……我被。”而后又赶忙补上一句,“樱花语……常常呆在家,……电脑翻译……说不熟。”

    常常呆在家,这可是真的,无名不怕被戳穿。

    男人看着无名,看了好长一段时间,在无名感觉下一秒男人就会戳穿自己的谎言时,他松开了无名。无名坐着的椅子哐一下落地,震得无名的屁股发疼。

    “最好如此。”男人好似找回了一些理智,但是声音依旧沙哑,像是几天没喝水一样。

    无名这才得以看清男人的外貌。

    蓬头垢面,西装不知道多久没换了,满是污渍,圆润的、修剪整齐的指甲中却塞满了泥,好一个社会精英落魄的模样。

    另一边,太宰治正兴致匆匆地去看戏。

    他没有按无名说的去报警,而是孤身一人来到仓库外,找了一个绝对没有人会发现的地方,兴致勃勃地看起戏来。

    他看着来回跺歨的落魄男人和在搞小动作的无名,立马就明白过来,无名是被自己的仇家找上门了。

    太宰治眼中黑泥翻涌。

    撒,让我看看吧。

    在危机时,人们总会丢下外表的那层皮囊,赤/裸裸展示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所以……

    太宰治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让我看看最真实的端木无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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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名十分感谢男人的精神十分不稳定,以至于他没有检查自己的外套,应该是觉得自己一个普通人身上不会带一些什么东西。

    外套被口被暗扣扣住的美工刀:诶嘿。

    外套中十几个暗袋:诶嘿。

    手腕在刚醒时就开始不停运动,如今绳子终于有了一点点空隙,虽然只能放下半根手指,不过也足够了。

    我的美工刀可是很细的。

    左手在右手手腕上一钩,美工刀瞬间悄无声息地滑落于右手手心。

    绳子是粗壮的麻绳,无名指得将刀片插入缝隙中,挑起一小股绳子,割断,如此不停重复。

    绑匪来回走动,不停亲吻着手中的照片,低声自言自语。

    无名可以隐约窥见照片上的一个女人和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男孩,还有眼前这个男人。一家三口嘴角都挂着真切、幸福的笑容。

    看到这张照片,无名大概也能猜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但这不是你绑架一名无辜人士的理由啊,摔!

    不久,无名割断了一根麻绳,剩下的麻绳可以自己挣脱。

    就在无名准备挣脱时,男人突然转过身,无名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惊出一身冷汗。

    “等不下去了……”男人喃喃着,“不,还不能撕票,人质还有用。”

    男人昏黄浑浊的眼睛在眼眶中转动了一下,死死盯住无名惊恐的面孔。

    握枪的手剧烈颤抖着,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男人一手抓住无名的头发,让无名看着自己。

    无名的头皮传来剧痛,只得顺着力道抬起头,措不及防看见黑幽幽的木仓口。

    远处的太宰治手指抽动了一下。

    “小子。”男人病态的笑着,“你被抛弃了,那个魔鬼……太宰治的住址在哪里?说出来,饶你一命。”

    作者有话要说:注1:语出汪曾祺。

    我闺蜜就是在这里说,好讨厌太宰治(望天),于是就有了食用说明当中的那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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