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你,就会耍宝。”柳玉绣殷殷叮嘱了好些话,宿安翻了一个又一个白眼,“妈,咱们该回去了。你忘了大嫂今天工作忙,你还得去接宿乐乐呢。”

    宿淼听到这话一拍脑门:“妈,你等等。”

    说完赶紧回屋,拎着一袋小零食和两个巴掌大的小娃娃出来:“给萍萍和乐乐的。”

    两个侄女半夜还不忘给她偷渡食物,那她也要做个好姑姑。

    “时间太赶了,只能给她们做个小东西玩玩。下回我给你还有爸做身衣裳。”

    柳玉绣脸上笑意加深:“不许再乱花钱了。”话虽如此,但女儿没跟家里生分,还记得给家里人做礼物,她怎能不心花怒放。

    等等。

    柳玉绣笑容慢慢僵住。

    “你什么时候会做衣裳了?”柳玉绣眉头拧了拧,她不记得宿淼会做针线活儿啊。

    宿淼暗道糟糕,面不改色道:“您忘了,小学那会儿我跟二哥回乡下住了大半年,大岗村里有几个下放的□□,其中就有一人特别擅长绣花做衣服,我好奇跟着学了一点点。”

    柳玉绣一寻思,恍然“哦”了一声。

    “哦,是。你以前怎么没说这事啊?”

    她记忆有些模糊了。

    但没多想,当初城里乱糟糟的,老宿好几个同僚都被打成了□□。

    夫妻俩一商量,就把老二和老小送回乡下,一直到混乱逐渐消停,柳玉绣才把两人接回来。

    说来,那些下放的人里绝大部分确实是真才实学。

    前些年的风气确实不好,稍微跟传统沾一点边都可能被举报,刺绣师傅被举报倒不是新鲜事。倒是没想到淼淼在乡下只呆了不到一年,居然学得还不错。

    宿淼心虚的摸摸鼻尖:“一开始是怕人知道我和□□分子玩,怕他们拉我和二哥去游街批|斗,后来,后来就忘了。”

    “你这丫头——”

    “好啦,妈,你别念叨了,我头都给你念疼了。”

    宿淼又是卖萌又是撒娇,惹得柳玉绣又气又好笑。

    还有点想打孩子!

    宿淼看她脸上重新挂着笑,知道这关过了,暗呼好险!

    一想到以后做绣活儿,他们也不会感到奇怪,小脸又阳光灿烂起来。

    三人往门口走,柳玉绣边念叨,边把大门拉开一条缝儿。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小喵儿,我们很心有灵犀嘛。”

    熟悉的自恋的声音传来。

    宿安还没见着人,就夸张地捂住嘴,惊呼:“啊!哪来的男人,他喊你小喵儿,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柳玉绣:“……”

    宿淼“……”

    想死。

    想挖个坑把韩勒埋了,再把自个儿也埋了!

    “囡囡!!!”

    宿淼缩着脖子瑟瑟发抖,讨好地笑了笑:“妈,嘿嘿,这是误会……”

    第20章

    宿淼心虚得紧。

    认真说来,她现在跟韩勒算不得太熟,但他胡咧咧一喊,搞得自己跟他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似的。

    话说回来,若她一点想头都没有,倒是可以义正言辞、先发制人骂韩勒故意坏自己名声。

    可宿淼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她还寻思着把韩勒养成池塘里最大的那条鱼,哪能把事情做太绝。

    “估计喝醉酒走错门了,妈,我去看看。”宿淼小心地瞅着柳玉绣,说话声音老大了,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一样。

    柳玉绣看看门,又看看欲盖弥彰的闺女,哪里不明白其中有猫腻。

    也不急着回去了。

    她拉开门,倒要看看外面是哪个油嘴滑舌的毛头小子。

    大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随着门缝拉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柳玉绣面前。

    柳玉绣惊愕的张开嘴:“韩勒!!怎么是你?”视线往下移,韩勒左手拎着一小桶鲫鱼,右手是豆腐和小葱。

    柳玉绣一阵无语,合着厨房不是闺女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