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安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冲过去拽宿淼头发。

    眼角余光瞥到宿卫国夫妻的身影。

    她立马停下脚步,摊开手掌,将擦伤给宿淼看。

    泫然欲泣道:“你受伤了吗?你不是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吗?宿淼,你不仅小心眼,你还恶毒得很,居然带人来欺负我,你太过分了。”

    宿淼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脸变这么快,莫非——

    附近有人在看?

    虽然猜到了,但宿淼一点也不想收敛,如果她对宿安玩嘤嘤嘤的把戏,那才叫不正常。

    她冷笑一声:“做了缺德事不敢认啊,你先动手打人我才推你的,我俩扯头花你干嘛攀扯到别人身上?你真奇怪哎。”

    宿淼说完,转身要跟韩勒说话,就见宿卫国和柳玉绣站在不远处。

    一下就呆了。

    这是想在爸妈面前上眼药啊。

    恍然大悟后,宿淼心跟着提了起来,方才她确实咄咄逼人。她犹豫了两秒,呐呐开口:“……爸,妈。”

    柳玉绣为难的看看她,又看看宿安,叹气。

    宿卫国面色冷凝,先看向韩勒。

    目光好似能看透人心:“韩勒,你怎么在这里?”随后他瞥了眼宿淼,语气肯定:“送淼淼回来?”

    韩勒微微鞠躬,礼貌问候:“宿叔,柳阿姨,不介意我进屋坐坐吧?”

    宿卫国“哼”了一声,看着宿安、宿淼说:“你们两个跟我到书房,说说怎么回事。”

    说完,胳膊一甩直接往里走。

    宿淼、宿安紧随其后。

    柳玉绣想着两个女儿的矛盾,强打起精神,笑着招待韩勒:“小韩,快进屋坐。”

    二楼书房。

    宿卫国给自己倒了杯茶,目光犹如一座大山压在两人身上。

    宿安只觉得小腿肚子开始抖来抖去。

    “淼淼,你来说怎么回事?”

    宿淼定了定神,从自己到街道办报道讲起,一直到宿安让她帮着圆谎。中途宿安几次要开口都被宿卫国眼神制止了。

    听完宿淼的说词,宿卫国才看向宿安:“安安,轮到你了。”

    宿安张了张嘴,她想拿自己跟吴红玉说的那套糊弄人,但她心里清楚,这个借口并不高明,宿卫国眼光如炬,她根本骗不过。

    一时说不出口。

    宿卫国:“你不说话,就是对淼淼说的并无异议,对吗?”

    “老实交代,是不是花钱贿赂了登记资料的干事?”

    宿安梗着脖子,破罐子破摔:“爸,其实你已经认定了是我错,不是吗?”

    宿卫国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你觉得自己错了吗?”

    宿安双手握拳,神情激动:“我没错。我已经荒废了几年,根本学不进去,你为什么要让我去念书?

    你说会去跟蒋叔叔商量我和蒋陆的婚事,可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你只问过一次,听蒋叔叔说不同意,就再也不肯替我说说话,爸,你为什么不盼着我好呢?”

    “不过没关系,谁让我是半路回来的呢。你们不帮我,我一样能讨杨阿姨的喜欢。”

    “杨阿姨今晚来咱们家,就是为了跟你们商量订婚的事。”

    你们再偏心宿淼又如何?

    杨阿姨也不会考虑选她当儿媳妇。

    就算那新冒出来的韩勒喜欢宿淼又怎么样?

    她都听蒋琴说了,韩勒眼高手低,喜新厌旧。家里安排好的工作不去,非要折腾下海,相亲更是一个接一个。

    说是做生意,其实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具体干嘛,聪明人一瞧就知道他的生意肯定拿不出手。何况,以韩首长疼儿子的劲儿,必定给韩勒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

    宿淼?

    呵——

    顶多就是玩玩而已。

    看宿卫国沉默,宿安以为自己说中了宿卫国的想法,再见宿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她笑了笑,满怀恶意说道:“你让我这个年龄再去跟十四五岁的小孩做同学,宁愿让我白白蹉跎几年也不愿给我找一门好亲事,那为什么不让宿淼去呢?”

    “你和妈费心拿的名额,总不能白白浪费。不是说宿淼成绩很差吗,既然爸觉得上高中更能改变命运,为什么不让她再念一遍高中?

    虽说19岁是大了点,容易被同班同学耻笑。但学习嘛,不丢人,万一考上大学呢。”

    说到“19”时,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宿卫国凝视着她,眼中是深深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