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尿不湿现在什么价格。

    宿安惊喜又忐忑。

    她是一点也不想体验孩子拉屎拉得到处都是的生活了。

    宿淼笑了笑,说道:“何至于此?都不知道能不能买到,东西回来了你再给钱就是。”

    如果不是怕态度太殷勤,让宿安猜到自己薅她羊毛的真相。

    就凭她今天透露的这些信息,别说代买那什么尿不湿,就算把小胖妞一辈子的尿不湿包了都不成问题。

    宿淼眉眼弯成月牙,看着宿安的眼神越发炙热。

    宿安被她看得打了个激灵,胳膊上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她正要问她干嘛古里古怪的看自己,没想到宿淼低头逗胖闺女了,宿安只得把话又咽了回去。

    ……

    从蒋家出来,宿淼跟着吴红玉回了宿家,等韩勒下班过来接自己。

    宿家除了姑嫂两人,其他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至于吴红玉呢,她跟厂里请了假。

    请假的原因也很简单,工作开展不顺利,她干得不太顺心。

    如今下海潮兴起,厂里员工都在观望,既羡慕做生意赚钱快,又觉得小摊贩不如铁饭碗体面,这种情况下,领导还墨守成规,一点不讲变通,基层工人也是得过且过,浑水摸鱼,整个厂子的状况都不大好。

    吴红玉觉得再这样下去,厂子不能提升竞争力的话,迟早被淘汰,而她这个小主任也得跟着完蛋。

    索性请了假,思考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宿淼不明白什么国企不国企,但工人这种磨洋工的心态她最懂了。就跟大宅院里的丫鬟奴才差不多,觉得做错事还不如不做呗。

    反正没有违法犯罪,不牵涉政治方面,工厂都不会随意辞人。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撞得好还是不好每个月都能拿工资条,何必努力?

    这种情况不改善,这船迟早得翻。

    宿淼眼珠儿转了转,抱着吴红玉的手臂,撒娇卖乖道:“大嫂,你有没有想过停薪留职,下海做生意啊?”

    吴红玉摇头:“那哪行?我在厂里干得好好的,下什么海?谁知道会不会被那惊涛骇浪给溺死啊,不去。”

    宿池在政府机关干得好好的,她们两口子的工资养闺女绰绰有余,实在不需要像别人那样冒险。

    吴红玉有能力,但她骨子里就喜欢安稳。

    宿淼身体晃了晃,软声劝道:“大哥那工作,除了死工资还有啥?谁还嫌日子更好啊,你就不想多给萍萍乐乐攒点嫁妆?就不想把萍萍乐乐送到更好的学校念书?你瞧,萍萍每周末去学钢琴是一笔钱吧,乐乐呢?她现在才幼儿园,上了小学也要开始上兴趣班,这些都得花钱,等小姐俩上大学了,到时候花得更多,你和大哥的工资哪够啊?”

    吴红玉还是有些迟疑:“不至于吧?我和你哥的工作已经比很多人好了。”

    “国营厂子的工人身份多体面,你大哥在市政府上班,谁不夸他?做生意……旱涝不保的,我觉得不合适啊……”

    宿淼不跟她掰扯这个,直接拿文化巷巷子口的面馆举例。

    吴红玉听完咂舌不已。

    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怀疑地看着宿淼:“你糊弄我吧?开个面馆一个月就能赚一两千?”

    宿家日子过得不差,除了一家人都是铁饭碗,便是因为婆婆手里捏着不少嫁妆,但这个不差也就是比普通人强上一点,跟宿淼和韩勒是不能比的。

    听到小面馆能赚这么多,吴红叶都顾不得分寸,直接问道:“那韩勒做的那生意,一个月能赚多少?”

    宿淼也不太清楚具体数额,但大概是什么情况她是知道的。

    就像韩勒不懂刺绣和国画,却会耐心听她说,他也会把工作上的事告诉自己,尽量用最粗浅好懂的词语说给她听,免得她对他在外面做什么一无所知。

    这是他的体贴。

    宿淼:“不好说,但去年小半年赚了这个数。”她双手比划了一个“十”。

    吴红玉喉咙仿佛被堵住了,过了会儿,才艰难地吐出一句:“……十万?”

    宿淼见她快要承受不住的样子,没纠正不是十万,而是几十万的事,转而说道:“嗯,不过目前再搞自主研发革新技术,所以这十万又被他投到项目开发里了,不过嫂子,宿安有句话说得没错,现在政策之门大开,干什么都能赚钱,你得抓住机遇啊。”

    吴红玉:“……”

    吓到她了。

    十万块啊!她想象不出十万块摆在面前,能堆成多高的小山。

    宿淼见她意动,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打住话题,轻描淡写说:“大哥在市政府上班,对政策最了解了,你晚上可以问问他。”

    “……哦。”

    接下来,吴红玉开始频频走神。

    宿淼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她说话,到了五点多,门外传来嘀嘀的喇叭声。

    宿淼半抱着肚子走出去,韩勒已经下车来迎她了。

    吴红玉让他们留下来吃完晚饭再回去,韩勒道谢后推拒了。

    吴红玉心里存着事,也没多劝。

    十万块给她造成的心理震撼太大了,她知道韩勒有钱,但几个月就能赚到六位数,她当真不敢想。

    难怪大院里好几个都下海经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