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自己控制不住手,也冲上去打人,宿淼深深吸了一口气。

    对韩勒说:“屋里吵,我带小乖去散散步,她本来身体就比别的宝宝弱,这次又被吓狠了,我怕她留下心理阴影。”

    宿淼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小树长歪了还是及早掰正好,想让他自由生长就做好让人修枝砍伐的准备。”

    呵,道歉?

    道哪门子歉?

    差点害死她女儿,轻飘飘说句对不起就能行吗?

    她的小乖还在她肚子里时就那么体贴妈妈,没想到一出生就多灾多难,宿淼甚至有点恨自己此刻为何在华国,而不是大盛。

    如果在大盛,她定要取了这两人的狗命。

    宿淼抱着孩子,下楼找到二哥。

    女儿离不得手,她便叫二哥到楼上房间帮她拿小乖惯用的东西,奶瓶奶粉纸尿裤等整整齐齐放在藤箱里。

    此时天色渐晚,院子里拉了两个灯泡。

    灯光晕黄,客人们乐呵呵地吃席,小孩子在席间打打闹闹,跑来跑去。兄妹俩拎着东西走出院子也没多少人注意到。

    唯有韩成雪的塑料姐妹团瞧见了,闹不明白在搞什么,只觉得心里笼罩着一团疑云。

    “……你们说出啥事了?”

    “一会儿还得陪新娘守夜,到时候直接问她呗。”

    “……”

    宿淼走出院子,宿牧才问:“韩勒呢,事情没处理好?”

    宿淼一手托着女儿的小屁股,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

    淡淡说道:“不知道,不过,韩勒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她疼小乖,韩勒也疼女儿,那两个小崽子差点就让他们失去女儿,韩勒怎么可能只是打他们一顿?

    宿牧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问:“刚才没有和你们一起上楼替你撑腰,是不是生二哥的气了?”

    宿淼摇头:“没有生气。”

    虽然她也疑惑二哥怎么没跟上来,但想来总归有他的考量。

    宿牧:“如果我上去了,那雷副参谋长估计也得上楼,到时候显得咱们家人多势众,不知内情的人瞧了,反倒同情新娘子,觉得咱们过分。囡囡,有些人总是爱慷他人之慨的,如此一来,反倒把你和韩勒架到高台上束手束脚。”

    宿淼低低地“嗯”了一声。

    只有碰着小乖温暖的体温,她心里才有些许平静。

    小家伙依恋地趴在妈妈肩膀上,似乎忘了刚才惊险的一幕,乐滋滋地想要拽路边的山茶花。

    “啊啊t!……”

    宿牧折了一朵递给小家伙,小家伙圆溜溜的眼珠盯着花瓣,兀自玩得开心。

    宿淼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二哥你瞧这丫头,傻乎乎的。”

    “心胸开阔,挺好的。”宿牧看着外甥女手腕上的两个黑块,眼神凝滞了片刻,问道:“那两个孩子年龄不够进少管所,你想怎么做?”

    “我就想他们死!”

    话音落下,宿淼神色微变,闭上眼睛又做了两个深呼吸,略显僵硬地说道:“抱歉,二哥,是我失态了!”

    宿牧没说她有这想法不对,也没顺着她说。

    而是提醒宿淼:“以后尽量别让小乖跟那韩家的孩子一块玩。小孩子无知无畏,有时候意识不到自己干的事多么残忍,你便是怒急攻心也没法用同等的手段去对付他们,索性少来往。”

    他没探究那两个孩子做出这事的原因。

    妹妹没主动提,那就代表其中有不为外人道的秘密。

    “走,回家吃饭去,我特意让妈做了你爱吃的鲜笋饺子。”

    宿淼这才想起韩家也给宿家发过请柬,她迟疑着问:“爸妈没去吃席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韩大业嫁千金,整个大院的人都来了。

    就宿家人没来,恐怕会让人猜测宿家和韩家是不是有恩怨。

    这世上刚正不阿的人不少,但阿谀奉承之辈更不少。万一有那心思不纯想走歪路的以为对付宿家就能博得韩大业的欢心,处处给家里使袢子,那可就真恶心人了。

    宿牧平静道:“爸在呢,你刚才走得急没瞧见他,他就坐在右手边灯光稍暗的那一桌。”

    事实上,除了宿牧知晓宿淼上楼找人吵架去了,宿卫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兄妹俩说着说着就到了家门口。

    宿淼低头一瞧,小乖睡着了。

    她小嘴微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淌到她肩上,她就那样怔忪的看着她,有一瞬间出神:“二哥,我刚才没说假话,我其实真的想过杀了他们……”

    她和韩勒将小乖从出生时那么小小的一只养到现在和足月的宝宝差不多,费了多少心力,又倾注了多少爱,其他人根本不会懂。

    小乖如果真的出了事,她定要拿刀把那两人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