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掐的?”

    宿淼眼睛又发热了:“嗯,被两个不懂事的孩子掐的。”

    “昨天她嗓子好像有点哑,我发现时她的脸都充血了,医生你给她检查检查,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喉咙,会不会影响宝宝发育,医生?”

    付医生点点头:“不要着急,可能就是外伤。等我先看看,排查一下。”

    他语速很慢,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宿淼在他淡定的目光中,也跟着平静下来。

    “别担心。”韩勒握着她的手,安抚地捏了两下。

    检查的过程很漫长,还透了片。

    夫妻俩只觉得煎熬,每一分每一秒对他们来说都是折磨,犹如凌迟。

    “没有窒息情况,嗓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局部组织受伤了,一会儿到药房拿点药膏,每天早晚都涂一次,很快就没事了。”

    听到这话,宿淼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差点腿一软摔在地上。

    “不过——”

    “不过什么,医生?”

    听到‘不过’两字,宿淼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面上尽是焦急。

    “小婴儿正是五感敏锐的时期,有时候不表现出来不代表她们真的没有受到伤害。所以除了皮肤上的伤,你们还得注意安抚她受创的心,尽量让她感受到爱,给她建立一个安全的堡垒,让她潜意识里知道,她很安全。”

    韩勒扶着她,感激地看着付医生:“医生,我们会的。”

    拿完药出了医院,一家三口直接回了文化巷的家里。

    进屋后韩勒才打了个电话回去通知韩大业。

    韩大业对于今年一家三口仍然不在家过年的事感到失望,但他心里也有数,知道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韩勒不可能再心平气和跟大家坐在一块团年,只叹了声气后便没再说什么。

    杜金生以为他们年前都不会回来,听到厨房传来动静时,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没想到一家三口都在里面。

    她惊喜地“哎呀”一声。

    赶紧把手里的棍子扔开,作势要赶他们出去:“咋还没吃东西呢?要吃什么你们到院子里叫我啊,咋能把小乖带进来,一会儿你们煮东西的味道得把她熏着了。”

    宿淼抿嘴笑了笑:“她黏人,非得我抱着。”

    小孩子看着不记事,但有些经历又好像不经意地被她们储存在大脑中了。

    只要她和韩勒在,小家伙就跟从前没什么区别,一样开朗活泼,见着好玩的好看的她就兴奋得哇哇叫。

    但只要他们俩离开她的视线,她就急得大哭。

    从前小乖根本不会这样。

    顶多委屈巴巴地看着她,生会儿闷气。从出生到现在,她其实很少大吵大闹,真的不开心了,眼睛里蓄着泪,就一直包在眼眶里,不掉下来。

    现在直接变成了小哭包。

    这种情况下,宿淼完全不敢撒手,走到哪都得抱着她,连摇篮、婴儿车都不好使。

    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和韩勒都需要花更多的精力和时间,让她忘记这段可怕的经历。

    “虾仁炒饭可以吗?”

    韩勒:“杜姨,随便弄点什么都行,然后再榨一碗胡萝卜肉糜。”

    杜金生:“成,你们赶紧出去,炒饭时的油烟味孩子闻了会难受。”

    宿淼抱着孩子乖乖出去了,等韩勒也出来,她就把小乖递到他手里。

    虽说女儿瘦瘦的一小只,还不到十四斤,但抱久了胳膊还是挺酸的。好在小家伙虽然不要婴儿车,却认得爸爸的脸,对怀抱换了人没有太大反应。

    韩勒舒了口气。

    “女儿还是最亲我了。”

    他逗着闺女玩,小丫头开心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小胳膊胡乱挥舞,小腿儿也踢来踢去,那个活泼劲儿看得宿淼忍不住笑出声。

    “她到底在开心什么,小笨蛋一个。”

    韩勒斜了她一眼,笑着对孩子道:“怎么办,你妈说你是小笨蛋呢,咱们乖乖才不是笨蛋,是最聪明最勇敢的小宝宝,对不对?来,叫爸~爸~~ba~ba~~”

    “噗!噗噗!!!”

    被喷了一脸口水。

    宿淼再也憋不住,笑得直不起腰来。

    过了一会儿,她举起自己的袖子帮韩勒擦脸,边擦边笑。

    她一笑,女儿也跟着笑。

    然后嘴巴里继续发出噗达噗达的声音,韩勒脸上再次沾上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前20红包

    ——熊孩子不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