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昳嗅了一口:“你?还洗了个澡?”

    山光远都奔波一天了,刚刚吃饭的时候都受不了身上的灰尘了,回了侧院发现这城中宅院会提供奢侈的热水,他怎么可能不洗。

    言昳摩挲着笑起来:“你?真爱干净。”

    他身子?绷紧了,有些头晕,连撑着桌子?半弯下腰的两只胳膊都发软。山光远想问?她到底想干嘛,但呼吸如此之近,他侧过脸,便?是她胎发绒绒的鬓角,小巧的耳朵。

    山光远忍不住将鼻息凑进,摩挲亲吻着她脸颊。

    他梦中几乎都没敢想过,这么近,这么亲昵。山光远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否则他实在?没办法忽视她那两只琼脂似的细柔手,几乎是一路百无禁忌,简直处处留下火种。

    他想躲,又不舍得躲,只得盯着她耳珠,希望自己转移点注意力,别起了反应,闹得太尴尬……

    直到言昳用?力捏了他胸膛一把。

    山光远喉头闷哼一声,脊背发麻,忍不住绷紧身子?,他慌乱起来,正想要伸手拨开她的手,就听见言昳咦了一声,道:“你?一用?力,肌肉就不软了耶。哇,我觉得在?怦怦跳似的。”

    山光远彻底搞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痴迷,直起身子?,拢住衣襟,恼羞成怒道:“别碰了——”

    山光远胸口起伏立在?她半臂远的位置,曳撒被她早乱了,甚至连里头几件中衣的都给拽出?来散在?那儿?。

    言昳不满的撅了一下嘴,刚要开口,目光却忍不住滑下去。

    屋里昏暗,她有点看不清楚,眼神直勾勾的也不隐藏,只定睛盯着。

    山光远当然知道她看出?了什么端倪,他脑袋轰然炸开,自己也觉得实在?是无地自容,又有些恨道:“……是你?动手动脚导致的!”

    言昳哪见他如此急赤白脸过,她点头:“哦。我也没说什么呀。”

    山光远怕她又说出?什么太过“体谅”他的话,忍不住急起来:“你?不许说任何金刚钻或者是重?回年轻时候的话。也不许说什么哥们不哥们的!”

    言昳脑子?里确实没冒出?这些话。

    她只从脊梁到嗓子?眼,冒出?了之前隐隐火烧般的渴。

    山光远有些慌乱的抓着自己衣带,想重?新穿戴好,一边忍不住低声道:“你?到底是想干嘛?作弄我很好玩吗?!”

    言昳有些委屈,她涂了丹蔻的脚趾乱晃,人坐在?茶桌边,撑着桌沿,道:“我没作弄你?。我馋你?还不行吗?”

    山光远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看她。

    那些酒就像是浇在?了她心底闷闷燃烧的暗火上,言昳变得不懂得羞涩,她只道:“我之前说了你?很好看,你?不信。这么说也不对……你?看起来很好吃。”

    山光远没傻到听不出?来她这话,他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听到自己哑着嗓子?吐了口气。

    他看她,也是像看食物那样?吗?

    就这样?的他……对她而言,也是会让她痴迷的吗?

    她从茶桌上跳下来,脚趾点地走近,像娇生惯养的猫儿?。勾人中透着尖利的放肆,妩媚里有蛮横的憨直,她道:“你?难道不觉得我也看起来很好吃吗?”

    山光远没想到被她说中心思,他僵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感觉今天发生的事太奇特,太不符合他的想象,一切都像是在?冲击他理?智的堤坝。

    言昳本来被他亲一口,心里很欢喜,觉得自己不是一头烧的扁担。但山光远不说话,她又不确定了。

    她不会勾人,她只拙劣的的扯了扯衣襟,道:“大家都这么说,难道我不美吗?”

    山光远半晌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天上传来的,他忍不住把她的衣襟拽好:“你?好好的,别乱扭别装模作样?的时候更美。”美是不足以?形容他错综复杂的感官与?痴狂的。

    她就是个憨美人,非要又把衣襟扯下来几分,极其矫揉造作的的露出?肩膀来,得意的仰头笑:“美的人,就是可以?放肆的!那我问?你?,我要吃你?,你?会拒绝吗?”

    山光远哑着嗓子?道:“……不会。”

    她嘻嘻哈哈快活起来,伸出?手就像八爪鱼似的抱住他胳膊,竟然拽着他往重?重?帷幔深处引。

    她怎么能把这样?……重?大又意义非凡的事,描述的像游戏?她怎么能把他想都觉得像是亵渎的幻梦,就这么轻易要实现?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山光远不敢趁人之危,他怕她随时会翻脸不认账,他经受不起那种天上地狱的反复。

    山光远手挣扎了一下:“言昳,别闹,你?喝醉了。”

    言昳轻嗤一声:“山光远,别怂。”

    她语气里的挑衅,任哪一个男人,也无法容忍,山光远咬牙,几乎是逮住她的双臂,将她推入更深的床幔。俩人打闹着挣扎着,他咬牙咻咻,像一只发疯的饿虎;她嬉笑怒骂,像初生不怕虎的小兽。

    山光远感觉俩人裹着屋内的热气,抑或还有些扯掉的纱幔,一同跌入软褥,他撑着身子?,声音哑的像是要回到刚重?生时不会说话的样?子?:“……你?喜欢那么碰我?”

    言昳躺在?他双臂之间,笑:“对呀。”

    他不管不顾,把身上那些碍事儿?的中衣外衣全扯下来,扔在?地上,大掌捉住她的嫩手,贴在?他疤痕纵横:“那就别停……若我早知道你?对我也有、我……我身上只要有你?喜欢的,你?都可以?拿去。”

    她也不知道他对她有男女之情。

    在?此之前,她都觉得向发小下手,太不是东西。但如果他对她也有不清不楚的私情,那就别怪她这样?野心狠人,对他直接下口了。

    他低下头来,想要跟她像刚刚那样?亲吻,他刚刚心中起伏太大,甚至不懂得怎么深入,只跟盖章似的发狠。

    但言昳却躲了躲脑袋。她觉得自己喝了酒,虽然用?了柳盐漱口,但味道或许不太好。

    ……

    言昳嗷嗷起来,两手舞着,不由分说就挠他臂膀:“你?来点征兆行不行!别蠢的以?为是埋头苦干就让女人欢喜!你?懂什么叫体贴人,伺候人嘛?”

    山光远咬牙,抱住她道:“……你?教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