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莫易如此说,方婉儿蠕了蠕双唇没有说话。

    “今日的药,你准时喝了吗?”片刻,莫易裂开双唇,语气阴险,如此问道。

    方婉儿怔了怔,微微颤抖,欲言又止。

    “这么说,是没有喝了?”听她未回话,莫易厉声说道。

    “殿,殿下,那,那是制作毒药……”

    口走去。

    “你最好老实的将药喝了,要知道,你那不值钱的命,没了本宫,便如同草芥,一文不值。”

    他淡然落下如此无情的话语,便出门而去,极为潇洒的背影,消失在方婉儿的视线之中。

    匍匐在大厅中的方婉儿,一边看着远处如同鬼魅一般的云沉沉,忍不住紧咬双唇,无力的哭泣。

    没过一会儿,一名太监将药碗端来,方婉儿凝视着碗中倒映的自己的面容,无声的哭泣。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太子妃……回到王府的诗彤心情极好,又蹦又跳的进锁秋院如同个小孩子一般,莫允静静的走在她身后,暗自浅笑。

    “表哥,她这是怎么了?进一次宫,像变了个人似的。”

    见着诗彤突然的变化,凌少杰不禁皱起眉来,凝视着诗彤,一脸郁闷。

    莫允没有说话,只是浅浅微笑。

    “哎哎,到底发生什么啦,把你乐得。”

    刚进锁秋院,便被唐小小拉着追问,充满羡慕的眼神,满脸微笑。

    “嘿嘿,也没什么事,今天殿下去宫门前接我了。”

    听了此话,唐小小也瞪大的双眸,一副难以置信。

    想起她和凌少杰,除了整天打架,便是吵架,像那种甜蜜的桥段,她也想拥有,不觉又为诗彤高兴,又是羡慕。

    在远处凝视着两人,莫允嘴角泛起浅浅微笑。

    而此刻,在某座深山里,一栋破旧的建筑地下,是一座牢房,牢房中关押着众多小孩几乎都是九到十岁,他们目光呆滞,有些已经头发发白,而在一旁的房间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在摆弄着什么,在他面前,还有一个被锁链捆绑着恶小孩……“殿下,永罗府尹程德两日前便送来拜帖,说今日会登门。”

    莫允坐在院子亭上,轻轻的翻起一页书,莫羽突然走来,向着他微微行礼,如此说道。

    “永罗府尹。”莫允微微一怔,微微抬头,同莫羽互视,有些诧异。

    “是的,正是永罗府尹。”

    莫羽点了点头,眼神十分坚定。

    虽然说在朝堂之上,莫允得罪的人不少,但是帮助过的人也不少,这永罗府尹,便是其中一个。

    突然,下人缓缓走来,对着莫允缓缓行礼,小声说道:“殿下,永罗府尹,在门外求见。”

    莫允怔了怔,眨了眨眼,片刻之后才缓缓回答:“将永罗府尹带去偏厅书房等我。”下人缓缓行礼,便小步离开。

    许久,莫允才缓缓起身,向着偏厅走去。

    因先将永罗府尹请在偏厅书房,莫允则直接走向了西厅,虽然屋外夕阳未落,尚有霞光,然而屋内却已经明烛高烧,在昏黄的烛光下。

    有一位身材高大伟岸,看上去雄姿飒爽,手持书卷微微握着茶杯,正附坐于案几之上,若有所思。

    听着有人脚步声传来,他放下茶杯缓缓起身,目光犀利,凝视着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书房门上。

    这便是颇受当朝皇帝倚重,惯阶三品的永罗府尹程德。

    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挺秀的五官和端正的面容依旧还保留着青年时的俊帅,矫健的身体浑而有力,此时虽然身着家中便服,却依旧掩饰不了身为府尹所散发出的不可忽视的雍容与气质。

    见着莫允走来,他神色恭肃的向前几步,走到莫允面前,行了礼:“程德见过殿下。”

    “程大人快免礼,让程大人久等了。”莫允小声说道,“是!”

    “程大人,请坐。”

    听了莫允此言,两人同时向着屋内走去,附坐于案几之上,下人上来换了茶。

    “殿下,最近臣遇见了一件怪事,臣来找殿下,其实是想让殿下帮忙。”

    刚坐好,喝了口茶,程德便开门见山的如此说道,他一向喜欢这么直接,毕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哦…程大人不防说说,是何等怪事。”

    “最近永罗附近的小村庄,多村庄有村民来报,有九至十岁的儿童的丟失,臣也相继做的调查,可是依旧无头绪,所以想得到殿下的帮助。”

    程德蠕了蠕双唇,欲言又止后说道,看上去极为自责。

    “孩童丟失,这已经是一个月前就发生了。”

    听程德说出此话,莫允眉间不禁爬满了愁容,丟失的孩童,定然不会那么偶然,想必一定是被抓去做了毒药人。

    “但是几日前,在西郊的平民窑外,却发现了两个失踪了一个月的孩子惨死,确实是孩子没错,但是外表却发生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变化,白色的头发,如同猛兽一般。”

    听到程德这话,莫允不禁铁青着脸,如今他更加确信,丟失的孩童,定是被抓去练制毒药人了。

    “程大人,那惨死的孩童尸体现在何处?”

    “哦,还在衙门停尸房,仵作去验尸,说是中毒所致,至于到底中什么毒,却查不出来,所以臣想求殿下,能不能让娘娘去看看,林家乃医学世家,娘娘又是医术高手,说不定……”

    程德微微低头,毕竟这等请求,可不是随便能够提出来的,做为齐王的妃子,是何等的娇贵之躯,怎能去做那个污浊之事,若是不真正为民着想的官员,若是贪生怕死之人,只怕这种按件也会不了了之吧。

    “本王知道了,今日午时,本王会给你答复。”

    “谢殿下”。

    听莫允此言,程德面容舒展,慌忙行礼。

    莫允没有理睬,只是双手负于背上,向着锁秋院走去,此刻诗彤正在药台前,似乎在练制什么药。

    莫允悄然从身后走来,从药台上传来阵阵刺鼻的药味,使得他忍不住咳了起来。

    “莫允,你怎么来啦?”

    听见莫允的声音,诗彤慌忙回头,凝视着他清澈的双眸,有些惊讶。

    “你,那是什么药?”

    微微皱起了眉,莫允指了指诗彤面容的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渣。

    “这里是练制的专门对付毒蜂的毒药,莫允,上次的毒蜂战我琢磨了好久,虽然它们是被笛声所控,但是一定也惧怕毒,所以,我花了两周时间,练制了这个毒药,专克毒蜂。”

    原来,诗彤还在为上次的毒蜂战而困扰,毕竟如果下次再遇到毒蜂,至少也有克制的东西,她拿起药瓶,在莫允面前晃了晃,看上去十分开心。

    “是吗?不过眼下有一件事,需要你做。”

    莫允蠕了蠕双唇,凝视着她,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