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诗彤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又压低了声音,当即打断了诗彤要说的话:“虽然我是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的,也不知道你是北月谁家的女儿。”

    “但你知不知道,若你方才咋咋唬唬地喊出来,很可能会有麻烦?”

    “我的名字在这里是不可以随意乱叫的,被人知道了,发现了,不止不好玩儿了,就连你我都很可能有麻烦。”

    “明白了吗?

    见状,虽然觉着夙然这人好生奇怪,可一想来,却不无道理。

    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当即不再出声,安静地听他把话讲完。

    只是,眼神无意之间瞥到了手里的糖葫芦,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

    还未等自己说下去,她便又径直抛出了一句,昂了昂头问她:“你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把它买下来?”

    “什么?”夙然对上了她的眸子,似有些如坠云雾的模样,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就...这个糖葫芦啊!”诗彤有些不甚在意地对他抬手作势扬了扬手里那个糖葫芦。

    于那淡金色的光芒之下,那串糖葫芦若隐若现地散发出晶亮的光芒。

    晶莹剔透,散发着丝丝诱人地甜腻香气。

    可看起来夙然也是个很随心随性之人。

    “不为什么。”见诗彤这样问,他也是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膀,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语气中甚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只是觉着,喜欢,所以就买了。”

    啧。

    怎么自己遇见的,都是和莫允这廝一般性子的?

    这会儿,诗彤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人。

    哪里知道,下一刻,这廝竟然说出了更为让人风中凌乱地话:“而且...因为这样,你便欠我一个人情了。”

    呵呵呵。

    这是怎么样的脑回路?

    早知道他这般,自己就不该继续同他在这里继续纠缠。

    “诶,怎么,收了我的糖葫芦,就不领情么?”

    “不是...”诗彤哑然失笑:“如果你随心随性只是觉着好玩儿,让自己开心,我觉着,大可不必。”

    “而且我们貌似算上这个,真正意义上,也不过算是一面之缘,貌似也没有那么熟稔吧“既是如此,我也可以把这东西还给你。

    说罢,便二话不说的当即又把他手拉起来,亲自将东西交到他的手心里。

    “走了!”

    而后又一个转身,留给他一个潇洒地背影,挥了挥手,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看着她逐渐淹没在人群的背影以及视线,他似乎若有所失的轻声呢喃了一句。

    目光也不自觉变得空洞悠远。

    只光顾着将目光放在已经完全淹没在人海里的诗彤,这会儿什么时候连拿在自己手上的糖葫芦已经脱离自己手上了都不自知。

    “铮”地一声。

    只听见糖葫芦落地,而后上面鲜红色地糖霜摔的稀碎的声音。

    “啊!”

    只是,等他反应过来之际,已经来不及了。

    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摔的“惨兮兮”的一根糖葫芦。

    “啧,可惜了...”

    他叹了口气,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

    俯身下去单手捡起了糖葫芦。

    看着已经糖霜和山植分离的糖葫芦,似有感同身受一般不禁有些痛苦的龇了龇牙,咧了咧嘴。

    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原本还要试探性地咬一口,尝尝味道。

    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警惕地打量了一圈四周,却也不难发现时不时有来往路人向他投来有些疑惑又异样的目光。

    便蓦自站在原地愣了愣,当即放弃了把糖葫芦放进嘴里的这想法,有些犹豫又徘徊的。

    最终,终于还是带着些不舍的舍的神色又是将它一抛,整个又回到了地上。

    看了看地上彻底惨兮兮地糖葫芦,不由得摇摇头叹了口气:“怨我自己,今天出门太背了。”

    “拿个糖葫芦也拿不好...”

    又看了一眼原本摆着买糖葫芦的摊子,此刻也已经空无一人:“没办法,也只好等着下次话才刚落,耳边不由得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类似于鸟兽地鸣叫声。

    他这会儿听觉也敏锐。

    只稍微听见些许动静,耳朵变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自小在大漠草原中长大的他,对于这声音,自然也是了然于心的。

    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不由得手搭凉棚状抬头望了望天...果然发现了那一望无际地蔚蓝天际,盘旋着某个东西,那正是他自小养着的一头鹰。

    明叫扎布。

    他们蛮夷南国的人自古就崇拜鹰,将他奉为神灵一般,不可侵犯的存在。

    除了皇族以外普通人是没有鹰和带鹰地图腾的。

    一般,皇族专门养的鹰,是如同中原人的信鸽一般,有些传递重要消息和秘令的作用。所以,扎布这会儿出现在这儿...是不是义和的队伍那边传来了什么消息?

    不过在这里,让它飞过来,未免也太引人注目了些。

    定了定神,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决定找个人来往少,不怎么引人注目地地方。

    片刻之后,他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儿,见四下无人,这才不由得松了口气。

    反应过来查看了周围的环境,发觉已经不自觉走离了北月长街的一个地方。

    看起来这更像是一块儿无人之地。

    像是郊外。

    这样更好。

    更是他方便行事。

    于是他便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用玉制作成的一个小巧的勺子。

    只轻轻一吹。

    便听得那鹰鸣之声划破长空,直向他飞来。

    轻车熟路地便缓缓在半空扇了扇那巨大而有力的翅膀,径直停在了夙然的肩膀上。

    “辛苦你了,扎布。”

    取下了绑在鹰腿上的那个纸条,又掏出了他早已写好的纸条,重新绑在它腿上。

    末了,还不忘抬手顺了顺它头顶,道:“帮我告诉他们,我一切安好,不必担心。”

    “也告诉他们自己在路上,务必小心。”

    听闻夙然这样说,它又似回应似的叫了几声,旋即又盘旋飞向高空,片刻之后,便很快消失在了夙然的视线。

    一我等就快到达北月,还请哥哥务必安分呆在异邦客栈,方便到时碰面与联络。

    但是当他打开了那个纸条之后,面上不由得转过了些许复杂神色。

    这么快的吗?

    他都还未玩儿够呢!

    真扫兴...而好不容易那会儿同夙然告辞了之后,诗彤经历了千辛万苦找到了窈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