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湖地处偏僻,附近人少,杨氏落水后喜鹊找不到人来救,呼喊几遍无人应答,也不顾自己不通水性,跳下去想救人。

    结果人没救上来,自己也差点没了命。

    还好有给如意馆送东西的两个小太监经过,这才把人捞上来。

    可为时已晚,先掉进的杨婉容已经溺毙了,倒是喜鹊捡回一条命。

    “把她带过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皇后蹙眉。

    不多时,就见浑身湿透,十分狼狈的喜鹊被两个太监架着扶过来。

    三月里还没脱下厚衣裳呢,这样打湿了,又被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

    更应才刚死里逃生,喜鹊人还有些昏。

    皇后忍着不适,先审问,“你和杨婉容为何要来景泰湖这里,她又是怎么掉进去的?”

    “摘……摘花……”喜鹊有气无力的开口。

    淑妃忍不住出声,“摘花怎么还摘到湖里去了,莫不是有人蓄意谋害?”

    话说到这里,人群中,林修容捏着帕子的手微微紧了紧,眼神从皇后背上扫过,又低头。

    “闭嘴!”皇后此刻浑身不舒服,也没留面子,当众就呵斥了淑妃。

    淑妃一贯外强中干,撇了撇嘴,没敢再说什么。

    倒是温德妃不咸不淡的勾了勾唇角,“淑妃急什么,杨婉容可是皇后娘娘的表妹,若真有人背后谋害,皇后娘娘定然会查清楚,不让杨婉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直叫皇后心里一团烦躁,登时肚子也不大舒服起来。

    好在大家也顾及皇后有孕,就没人敢再接话了。

    皇后不理会温德妃,继续审问了喜鹊。

    也算得到些消息。

    杨婉容想讨好皇后,从而能被应允常去看二皇子,故来这景泰湖边摘几支垂丝海棠献给皇后。

    其中又一支垂丝海棠开的极好,垂在湖边,却高了些,杨婉容伸手去摘,重心不稳,几个踉跄就跌进了湖里。

    而后便是喜鹊求救无人应答,自己跳进湖里救人,又被路过的太监救起。

    皇后又将那两个小太监招来审问,一切都对的上。

    不管怎么看,这的的确确就是一场意外了。

    皇后心里存疑,倒是想继续问,可喜鹊没撑住晕过去了,只得作罢。

    正当众人预备散了的时候,却被太后一个传话,全部都叫去了。

    传话的人来的时候,皇后的脸色就不好。

    显然是没想到太后会插手此事。

    但是太后要管,也无可厚非。

    众人便只能再往慈宁宫去。

    皇后坐着撵,只觉得肚子越发的不舒服,也不能说疼,就是隐隐的坠胀感。

    还好丁嬷嬷有先见之明,带了水和保胎丸。

    赶紧喂皇后吃了一粒,才算是好了许多。

    到了慈宁宫,太后已经坐在正殿里等着了。

    俨然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众人行礼后,按着等级坐下。

    但很尴尬,这里素日只有婕妤以上的人能过来,位置自然不够,所以有一半嫔妃都是站着的。

    “皇后,杨婉容溺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帝刚走,就死了一个皇子生母,你就是这样替皇上打理后宫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长进

    “母后息怒,杨婉容落水一事,臣妾已经审问过她的贴身丫鬟喜鹊,也审了那两个救人的太监,眼下瞧着,确实像意外。”

    皇后心里烦躁,但也不得不恭敬顺从。

    “那杨氏好端端的,为何会去景泰湖那种地方。”太后厉声追问。

    “方才杨婉容的婢女说了,是为了去摘花呐。”温德妃眸轻声开口,眸底藏了一抹冷意。

    太后看她一眼,“既然知道,就说完。”

    温德妃勾唇,不动声色的瞟了皇后一眼,似乎断定皇后要倒霉的样子。

    收回目光,才继续,“听那宫女说,杨氏为了讨得皇后娘娘欢心,允许她多亲近二皇子,想到摘垂丝海棠献上,谁知……就落了水,也是可怜呐。”

    说到这里,温德妃装模作样的拿帕子擦了擦眼角,“二皇子尚在襁褓,没了生母,可又要谁来抚养呢?”

    这一番话,明里暗里就差指着皇后说,是你害死了杨氏,为了抚养二皇子。

    皇后自然不会听不出,看向温德妃的眼神都凶狠了几分。

    “二皇子是皇上点头送去如意馆养着的,自然按着规矩抚养,到是不劳温德妃费心,大皇子那样体弱,温德妃可没精力照顾两个皇子。”

    你说我想养这个孩子,那你也别想撇干净。

    大皇子弱鸡似的,能不能养大还两说,谁能保证温德妃就不想抚养健康的二皇子呢?

    皇家亲情淡漠,便是母子之情,也多少掺着利益纠葛,这也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