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没想到还是这样的结局,淑妃心里免不得泄气了。

    事实上,也是她运气不好。

    昨儿宁琛刚被怡修媛拿三皇子膈应了一下,心里还毛着呢,今儿又是大公主。

    接二连三,叫他觉得后宫嫔妃隐隐有拿子嗣争宠的恶习之风。

    所以淑妃也的确算是撞枪口。

    当然了,这也是叶筠没想到的,算是无意间伤害加倍了吧。

    反正今日是姚湘和淑妃都没讨着好,淑妃也该是被记恨上了。

    而她做的,不过是叫人七弯八绕的给淑妃吹了点耳边风罢了。

    听闻圣驾如预期一样又回了景乾宫,叶筠心情颇好,便多吃了些冰镇瓜果。

    晚上出奇的闷热,屋里摆了两盆冰也不大有用。

    丫头们把便多开了两扇窗户透气。

    谁知半夜里就下起了雨,先是细细的一点,吹着风还挺凉快,慢慢就成了暴雨。

    这窗户关的不及时,晚上又多吃了冰的。

    第二天一起来,叶筠就觉得喉咙疼的不行。

    “都怪奴婢昨儿晚上守夜睡着了,没记着关窗,害婕妤染了风寒,奴婢去请太医吧。”

    南栀自责的不行。

    叶筠忙摆手,“别去,太医来了必然又要叫我喝药,是药三分毒,我不打紧,给我泡些忍冬茶喝就好了。”

    中药什么的实在太苦了,她一点都不想喝。

    见她并没有别的不适症状,南栀便点头应了。

    叶筠想着以毒攻毒,饮食上也没忌讳,还吃了好些辣的。

    结果第三天就没遭住,一觉醒来就昏沉沉的。

    绘月一摸额头,烫的吓人。

    这还得了,赶紧就去请太医。

    前脚刚走,后脚宁琛就来了。

    进了院子就发现没有几个奴才在外头做事。

    心里不由的就紧张了几分,联想起去岁重阳,他不过禁足了叶氏一个月,下头的奴才都不叫她好好用膳。

    如今莫不是半个多月不来,奴才们伺候又不尽心了?

    刚要进屋,就见南栀端着水盆出来。

    显然见着他也吓了一跳,赶忙放下水盆行李。

    “怎么院子里没人伺候?”宁琛蹙眉。

    南栀跪着答话,“今儿是领月钱的时候,估么过一会儿就回来,婕妤晨起发烧,绘月去请太医,白术带着人去烧热水了。”

    “哟,这好端端的怎么病了?”元九惊讶。

    话音还没落,就见身旁人已经进屋了,忙跟上去。

    宁琛三两步到了内室,就见那纤细的身影背对着外头蜷缩在榻上。

    看着难受极了。

    “几日不见,你倒是会折腾。”

    原本是想关心,谁知话说出口就变成了这样。

    叶筠眼皮子掀了掀,也不转过来。

    “皇上是来取笑人的,尽管笑,我也没力气打人了。”

    病重心情不好,说话都不自称臣妾了。

    宁琛心里不大舒服,一边后悔,想咬自己的舌头,一边又放不下身段说软话。

    还好,在这尴尬的时候,太医到了。

    来的自然是沈平之。

    “臣参见皇上,参加明婕妤。”

    “免了,快给她诊脉吧。”宁琛摆手。

    沈平之应声,取了一方帕子铺到叶筠的手腕上,才摸脉。

    只一会儿就收回了手。

    “婕妤这是寒气入体又多吃了辛辣之物引起的症状,不算什么大事,臣写个方子,煎药服下,退热就好。”

    候在旁边的绘月总算松了一口气,忙道,“奴婢随沈太医去取药吧。”

    叶筠没什么力气的点了点头,奴才们就退下了。

    元九打量着屋里没什么人,干脆招呼着所有人都退了出来。

    把空间留给了两位主子。

    叶筠仰着脸,也不肯看宁琛,将被子扯过来把脸盖住。

    反正是倔……

    最后还是宁琛先低了头。

    轻叹一口气,伸手将被子掀开了。

    “上回是朕的错,朕不该迁怒于你。”

    第二百一十四章

    知错能改

    “原来皇上也会道歉。”叶筠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你错了。

    反叫宁琛愣了一下。

    虽说他是认错,可嫔妃不应该说一句,「天子怎会有错,是臣妾不懂事」或者「臣妾岂敢」之类的话么。

    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就觉得是他的错啊。

    宁琛沉默了一会儿,才生硬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侧过身的叶筠听了就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皇上还自己夸起自己来了呢。”

    “咳咳,朕又没说错。”宁琛面上有一丝尴尬。

    叶筠蠕动了两下,抱着被子坐起来,眼中带着几分狡黠,忽的就手心向上,伸了过去。

    宁琛一脸疑惑,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放在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