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一回,可真真正正的,是属于她的独一份了。

    叶筠的心情一下子就很好,手一抬就把头上的钗子拔下来一支,塞到了怀安手里。

    “劳公公走一趟,这就是我给公公的年礼了。”

    她头上戴着的,可没一样是俗物。

    怀安可激动坏了,又是说了好些吉祥话,才回去复命。

    待他走了,绘月个南栀两个也兴奋。

    忙就把那福袋给挂上了。

    “虽说不是什么贵重的,可皇上的心意足呢,如今皇上待修媛可真是好,芳婕妤也怀着身孕,可福袋却是修媛独一份的有。”绘月高兴道。

    叶筠抬眸看着那床角悬着的一大一小两个福袋,眼底也含着笑意。

    果然有了孩子,又是一个不一样的阶段呢。

    从前她这里有的,旁人处也会有,如今总算是真正特别起来。

    只是这还不够,她要慢慢把宁琛偶尔对自己特别,变成一种习惯。

    那样才会立于不败之地呀。

    第二百六十五章

    忌讳

    借着身孕,叶筠成功的躲过了一个繁忙劳累的年节。

    皇上看重她这一胎,谁也不敢叫她累着了。

    万一出了什么事,哪个都担不起责任。

    这么一晃就到了初八,宫里算是过了热闹的时候,各处都安静不少。

    如今叶筠的肚子已经五个月了,这两日也开始有了胎动。

    虽然已经动过好几回,叶筠还是觉得十分新奇。

    两世为人,还是头一回造人。

    简直,她对这个孩子真的是十分期待。

    而与她同样期待的,还有宁琛。

    忙完手边的事,就问起来。

    “明修媛这两日都在做什么,吃的穿的可好,有没有说缺什么。”

    元九天天盯着呢,就怕皇上要问,这会子便很流利的答了。

    “回皇上,修媛这几日都没出来活动,吃穿都好,就是这两日格外喜欢吃萝卜干,餐餐都要一小碟子。”

    “萝卜干?”宁琛疑惑了一下。

    元九便解释,“就是晒干了的萝卜丁,淋上芝麻油,修媛如今是每顿都想嚼两个。”

    宁琛蹙眉,“这也太没营养了些,莫不是膳房的饭菜不合口味。”

    “皇上放心,奴才一早就去问过膳房,也问过太医了,说这妇人有孕,口味总是与常人不同,再者修媛也不是只吃这个,旁的膳食都进的香呢。”元九道。

    听了这话,宁琛才点头,面色松缓了些。

    舒了一口气便站起身来,“去毓秀阁瞧瞧吧,朕好些时候没去了。”

    元九忙点头,叫人去备轿。

    “修媛这会子应当刚睡了午觉起来,皇上去了,正好说说话呢。”

    宁琛背着手往外走,听到此处就敛了敛眸子。

    “你对明修媛倒是上心的很。”

    “修媛怀着身孕,奴才不敢不用心。”元九恭敬道。

    只是没想到宁琛忽然抬眸望过来,冷声道,“那芳婕妤的胎如何,近些时候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元九脸色一白,慌忙跪下。

    “奴才该死!”

    “的确该死。”宁琛面色沉下来,“朕可以不问,但芳婕妤肚里的是朕的血脉,也不是随意可以忽视的,倘或还有下次,你这总管太监倒也不必当了。”

    “奴才知罪,还请皇上宽恕,奴才定当小心谨慎,再不敢疏忽!”

    此刻元九已经出了一背的冷汗,面如纸色。

    这些时候的确是他大意了。

    因为明修媛得宠,皇上问的多,他就没关注芳婕妤那边。

    可芳婕妤肚里的也是天子血脉,皇上可以冷待,但绝不容奴才们也怠慢。

    元九这一回是犯了大忌会。

    “行了,起来吧,待会儿给芳婕妤送些东西去,你看着办。”宁琛摆手。

    敲打了元九,他自己也略有反思。

    对姚氏太冷淡了些。

    长此以往,怕是生了孩子,奴才们踩低捧高,伤的是孩子。

    他做皇子的时候,那会子已经长大,父皇在外征战,宫里有孕的小嫔妃没有庇护,不知没了多少孩子。

    甚至,他就见过因为母亲不得宠,生下的小公主,奴才们照顾不用心,生生病死的。

    宁琛不希望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他的后宫。

    这是他与先帝不同的地方,他更有温情。

    到了毓秀阁。

    果然与元九说的一样,叶筠刚睡完午觉。

    不过今儿叶筠赖床,起的晚了点,这会子人还在被窝里。

    宁琛进来内室,就将那厚软的锦被里露出一个小脑袋,眼睛还没全睁开。

    “参见皇上。”绘月和南栀忙行礼。

    榻上人儿听得参拜声,才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来揉了揉眼睛。

    打了个哈欠,睁眼看。

    “怎么还不起来,睡久了又该头昏的。”宁琛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