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一会儿,便是三个人一起作画。

    四皇子踩着小凳子站中间,爹娘站两边。

    但是很快,四皇子就没有乐趣了。

    因为爹娘好厉害呀,三两笔添上去,他就看不出来自己画的是个啥了。

    三岁的孩子也根本没啥定力,见没趣儿了,索性就不画了。

    叫白术把自己抱下来,就拉着年糕一起去找二公主玩。

    在四皇子看来,二姐姐才是和自己一个水平的人。

    不过,大他三岁的二公主早就是以大人自居呢。

    啧,大约只有年糕和四皇子是一个水平吧。

    没了儿子在中间挡着,宁琛毫不犹豫就将那隔在中间的小凳子给撤了。

    站到叶筠身后,就把人给整个儿包住。

    “卿卿只画一只孔雀,岂非太单调。”

    叶筠媚眼一勾,便半回头瞧他一眼,“可臣妾只会画一只呀,不如……皇上教臣妾吧。”

    “卿卿既然说了,朕岂能推辞。”宁琛微微挑眉。

    下一刻便伸手握住了叶筠拿笔的那只手。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似乎手中的笔,纸上的画儿,骤然都有了温度。

    奴才们自然是都识趣儿的退了出去。

    而叶筠和宁琛么,说是作画,也是调情。

    半闹着画了两只孔雀。

    交颈相依,缠绵的很。

    “这样的画,臣妾可要叫人好好裱了收起来,叫人看见了要羞死的。”

    叶筠戳了戳宁琛的手背。

    这便是叫他松开自己的意思了。

    不过宁琛可不想松,只把怀中人翻了个面儿,叫她面对着自己。

    “私藏起来,莫非是要等朕来了,再悄悄拿出来一起看。”

    “莫非皇上来了昭纯轩,就只想看画,不想看臣妾?”

    叶筠随口一句反撩,更是故意伸手抬了抬宁琛的下巴。

    面上一副纨绔公子的表情,活像调戏美人的风流子弟。

    “当了娘还不老实。”宁琛眯起凤眸。

    微微偏头躲开她的钳制,抓住那玉手便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指尖。

    “痛!”叶筠轻呼一声。

    抽回手来,还不忘嗔他一眼。

    宁琛十分好心情的笑起来,忽的双手搂住叶筠的腰,一个使劲就将人抱起来快步转了几圈。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惊得叶筠捏紧了他的肩膀,又是忍不住也笑出声。

    两人闹了一会子,坐下后便觉得无趣,索性就出去走走。

    今儿阳光好,也许久没出来了,便一路去了御花园。

    这一去,居然碰到了张婉容。

    说碰到也不全是,只能说是远远看见了一个背影。

    主仆两个穿的衣裳都不鲜亮了,人瞧着也萎靡了不少。

    这便是跟错了人,站错了队的后果吧。

    空有一腔野心,却永远时运不济。

    从一开始的淑妃到后来的谢皇后,张氏的眼光都不行。

    当然了,也有这一世叶筠这条轨迹偏差,对她有所影响的因素在。

    从一开始叶筠就给宁琛灌输了太多不喜张氏做派的思想,这先入为主,后宫又不缺嫔妃,宁琛自然百般瞧不上了。

    事实上,上一世张氏是成功上位了的,还生了孩子,并且给姚湘也造成过不小的困扰。

    所以这一世,姚湘也曾有意打击过。

    种种原因交加,导致她彻底没了翻身的可能,如今也不过是又一个被后宫困住的可怜人。

    当然了,曾今那个被她害死的刘氏又何尝不可怜呢。

    刘氏大约是后宫里死的最糊涂的,雪天摔在铁铲上没了命,可到底是她摔上去的还是被推倒的,谁也不知道。

    到底后宫没几个手里干净的人。

    “在看什么呢?”宁琛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叶筠笑了笑,“没什么,刚才瞧着似乎是张婉容走过去了。”

    “哦。”宁琛应了一声,心里没什么波澜。

    谢氏死后,跟着她的嫔妃都跟着像是被打入冷宫了,宁琛几乎都忘了。

    牵起叶筠的手捏了捏,“花房的人说近来茶花和报春花开的极好,咱们去挑一些,搬到你院儿里去。”

    “好,正好臣妾那里都有些空了。”叶筠点头,随口道,“三月要开桃花儿了吧,宫里似乎不多见呢。”

    “嗯,宫中不常栽这个,你要是喜欢,朕命人在昭纯轩后头小园子里种一片。”宁琛道。

    叶筠却摇头,“随口一说罢了,不值当为这个费财费力的。”

    元九在后头跟着伺候,这会子就适时出声儿。

    “灵犀园倒是有,那桃花坞旁边就是一片桃林,三月里开花极美呢。”

    这么一说,想想还的确是有这个地方。

    回回去灵犀园,怡昭容就是住桃花坞的。

    “倒是也许久没去了,你要是想看,咱们就去。”宁琛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