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里望向窗外快速后退的建筑物,唐婵恍惚,觉得昨天那种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她整理好自己的装备背包下车。

    每年赛季是十二月到次年三月,运动员连续参加各大赛事,进行高强度比赛。

    赛季结束回国,四月份是一个过渡期,国家队主要安排运动员们进行恢复性训练,包括心理测试、物理治疗和运动训练恢复等,让运动员从高强度的比赛中缓过来。

    恢复期是他们训练计划中最短的一个阶段,也是最轻松的一个阶段。

    今天上午的拉伸训练完后,队里开了一次会。

    上个赛季的比赛刚刚结束,所有人聚在一起进行对上一赛季比赛的总结研讨。

    助教和技术人员把所有运动员数据和比赛回放视频放在ppt上,先由运动员自己总结,最后各队的主教练再总结。

    对于队里的运动员来说,虽然轻松但这是一个比体能训练还枯燥的过程。

    开了四个多小时会,总算结束了。

    唐婵抱着自己的本子从后门出来,在走廊的时候,肩膀处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转头一看,唐婵惊讶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面前的人眉目俊朗,侧脸棱角分明,寸头,小麦色皮肤,眉骨处还有一块明显的疤痕。

    魏乾笑了笑,“昨晚赶回来的。”

    作为国内男子u池单板滑雪第一人,魏乾也是唯一一个被邀请去参加x games的单板滑雪运动员。

    就他一个人飞去瑞国,比完赛直接回来。

    魏乾今年二十五岁,和唐婵一样,十七岁的时候第一次参加冬奥,同样年少成名,天赋成绩不在唐婵之下。

    遗憾的是,魏乾已经参加过两届奥运,却都没能夺冠,以微弱的劣势落败,在这之后的比赛,他拿到包括世界杯、世锦赛、激浪巡回赛以及x games等所有比赛的金牌,独独少了那枚奥运金牌。

    在队里,唐婵和魏乾算是比较熟的了,她家和魏乾家做过一段时间邻居,两人小时候也在一个滑雪学校训练,到现在已经认识十几年了。

    魏乾手里拿着一个方盒,像是随口一提,“杨教练呢?”

    “我们队晚上要去聚餐,她说在门口等我。”唐婵回答道。

    瞥见魏乾手里的方盒,唐婵难得敏感一次,或者说,做过太多回,已经习惯流程了,“要我帮你转交给她吗?”

    魏乾点头,把方盒交到她手上。

    “那——”唐婵接过来,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老婆就麻烦你照顾了。”

    魏乾护理板的手艺一绝,唐婵每回给他跑腿都记得要跑腿费。

    “行,明天拿过来。”魏乾失笑,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队内聚餐,唐婵收拾好东西就来到门口。

    她把捧在手里的盒子递给杨采薇,“姐,给你。”

    也没说是谁给的,但杨采薇却沉默不语。

    把盒子放在一边,杨采薇又恢复平时的大嗓门“磨磨唧唧的,等你半天。”

    看到唐婵手上那枚婚戒,杨采薇又想起唐婵昨天报到时说自己结婚了,不由地问道:“你那个……”

    说了三个字就卡壳了,在她眼里,唐婵还是个小姑娘呢,像张白纸的小姑娘,根本想不到她和什么样的男人结婚,她都说不出丈夫或者老公这样的字眼。

    囫囵过去,杨采薇关切地问道:“他怎么样?”

    唐婵会意,“人挺好的。”

    她不怎么会撒谎,听她这么说,杨采薇略微放心一些,“有时间叫他一起出来吃个饭。”

    唐婵没应声,她想起杨采薇平时训她的模样,连她有时候猝不及防都被吓一跳,更不要说沈昱珩了,她带他去鬼屋把他吓成那个样子已经很愧疚了,要是这回再把他吓到……

    “姐。”唐婵老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他胆子小,还是算了。”

    杨采薇不可置信地瞪了瞪眼,“一个大男人胆子小,要他有什么用?”

    虽然沈昱珩是和其他男人不太一样,胆子小体力还不好,癖好也有点奇怪,又喜欢粉色又爱涂口红的,但唐婵觉得他好,不由地为他争辩,“姐,你别这么说他,他挺好的,只是胆子小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见过哪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是这样的?”杨采薇觉得唐婵可能没什么恋爱经验,被人家骗了,“哦,胆子小,还得你保护他,你一个女孩子去保护他一个大男人?”

    “嗯。”唐婵想想,觉得她还挺乐意保护沈昱珩的,不太理解她的想法,反驳道:“女孩怎么就不能保护男人了?”

    杨采薇摇了摇头,摆手道:“算了算了,你都跟人家结婚了我还能怎么着?”

    她不由地看着唐婵那张出尘貌美的脸,无奈叹气,一脸可惜,小姑娘这是找了个什么奇葩,怕不是被猪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