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怎么把她这个习惯给忘记了,慕霜正要冲着厨房那边喊:“周……”

    “面是我煮的。”

    慕霜听到这话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煮的?难怪他刚才在里面待了这么久。

    “我不知道你不吃。”谢易臣拿起旁边的那双筷子。

    “我给你挑出来。”

    厨房里的周姨看到流理台放着的那袋香菜被打开了,明显是有人拿了点出来,她本来是买来给自己吃的。

    想起谢易臣刚才煮的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跟他说慕霜不吃香菜的事情了。

    周姨往外面探出个头,正要说话,却看见沙发那边,男人侧对着她,低头在往碗里夹出东西。

    这边的慕霜同样也在看着谢易臣。

    她倒是真没想到这碗面是他自己做的。

    “你干嘛给我煮面?”

    “不是你说饿了?”谢易臣低着头,手里拿着筷子,指节修长,一边从碗里挑出香菜,说话间动作不停。

    “可我也没让你给我煮啊?”

    慕霜本来的意思是让他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煮好的早餐,没有的话就算了,她也不会说什么。

    她这句话翻译到谢易臣这里的意思,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谢易臣将筷子放下,作势要端起那个碗,“你不吃我吃。”

    “哎——”慕霜的声调都拔高了些,指着他,“你给我放下!”

    她又没说不吃。

    只是没想到这男人居然会给她下厨。

    谢易臣看了她一眼,这次直接将碗递到她面前,反正里面香菜也已经全部挑出来了。

    慕霜刚拿起碗沿上搁着的筷子,男人握着碗的手动了动,在她头顶处落下声音,“自己拿着。”

    她抬起眼瞪了他一下,“你语气这么凶干嘛。”

    谢易臣:“……”

    他哪个字凶她了?

    慕霜伸出手来接住碗,很轻地哼了一声,故意表达着自己不满的情绪。

    她夹了一撮面条刚准备送进嘴里,因为刚煮好,面条还飘着白汽。

    谢易臣提醒着:“吹一吹再吃。”

    慕霜听话地放到嘴边吹了吹。

    面条的味道意料之外的还不错,软度和咸淡都刚好。

    上面铺着一个荷包蛋,慕霜咬了一小口。

    惊讶的是里面的蛋黄竟然是全熟的。

    慕霜跟其他人不一样,她不喜欢吃溏心蛋,吃鸡蛋一定要吃全熟的那种。

    她光顾着吃也不说话,但是谢易臣在她脸上看到了难得的一副满足的表情。

    脑子里莫名地想到了他妈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我儿子做饭这么好吃,以后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小姑娘的胃。”

    慕霜最后还把碗里的汤喝了,吃完了做出“违心”的评价:“勉勉强强。”

    她才不会夸他呢。

    谢易臣对自己的厨艺有底,也不戳穿她,弯腰拿起空碗就走去厨房。

    话是这样说,可慕霜的嘴巴却非常不给情面地打了个饱嗝。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没有走远的谢易臣听到了。

    他转身回头,眼里显少地蓄着点笑意,很浅。

    但是在慕霜看来那是嘲笑,她随手又拿起旁边放着的一个抱枕往他身上砸去。

    “不准笑!”

    周姨在两人打闹时出现,神色焦急,说要请几天假,话说到后面都有点急促,听不太清。

    慕霜见她一脸慌乱的样子,安抚着:“周姨你慢慢说。”

    周姨说她的儿子住院了,她想请两天假。

    他有一个儿子,比慕霜年纪要小几岁,今年在老家那边上大学。

    昨天周末他跟朋友出去玩,有人在大街上持刀伤人,他见义勇为,不小心被人捅了一刀,受了伤。

    好在抢救及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要留院观察,于是医院通知了他的家属。

    周姨的丈夫就是家里的司机周叔,两夫妻已经在慕家工作了二十几年。

    他们的儿子从小就是个很懂事的人,知道自己父母在外地工作不容易,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做手术时也只是让医院通知了在本地工作的舅舅。

    最近慕伯山都在国外谈生意,周叔跟着一起去了,一时之间赶不回来。

    他舅舅明天要出差,没时间待在医院,才把这件事告诉了周姨,觉得她这个当妈妈的最好回来一趟看看自己的儿子。

    慕霜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马上安排谢易臣开车去送周姨。

    周姨:“不用不用,我坐高铁回去就行。”

    南城这边有直达她老家的高铁,出口几百米就是那家医院,距离很近。

    坐车她还怕塞车,时间花得更久。

    慕霜:“那就让谢易臣送你到高铁站。”

    “谢谢小姐,我后天晚上就赶回来。”

    慕霜摆摆手,“不用这么赶,你可以在那边多待几天,陪陪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