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之后的谢易臣头疼的厉害,他仰起头,脑袋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头发,起身想去洗个脸清醒一下。

    这边的展浩然跟他老婆报备情况,“旁边有人?啊,对!就我那个警校的同学,你之前见过的,还说他比我帅。"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大帅比!你多留他几天,等我回去!”

    展浩然:“陈嘉你想得美,有我一个还不够啊,我不能满足你吗?”

    “你好好说话,干嘛突然开车?”

    “我开什么车了我?”展浩然突然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陈嘉你这个女流氓,又调戏老子。”

    平时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男孩,突然红了脸,打着电话也腻腻歪歪的。

    谢易臣洗完脸出来了,他的头发现在已经长长了些,额前的黑发有被水浸过,脸颊干净,眉骨和睫毛那里还沾着水。

    展浩然觉得有朋友在,自己打太久电话也不好。他不再跟自己老婆耍嘴皮子了,跟她最后说了几句话又对电话亲了几口才挂了。

    谢易臣突然开口问他:“你当初,是怎么追到你老婆的?”

    展浩然啊了一声,有点害羞地挠挠头,“我是被追的那个。”

    “……”

    谢易臣笑了笑,不再多问,“我先走了,去医院看我妈。”

    “昨晚谢谢你收留我。”

    ……

    展浩然家离医院不远,谢易臣是走路过去的。

    冬日的早晨难得的出了点太阳,晨光照拂着大地,街道上的人走走停停。

    谢易臣沿途经过一家便利店,有些口渴,就进去买了一瓶矿泉水。

    出来的时候,看到好几个人在往回跑,口里喊着:

    “快走快走。”

    “有人在持刀伤人。”

    “有没有人报警啊。”

    谢易臣凭着本能反应逆着人流往前跑。

    谢城今天来南城是谈生意的,早上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才回国,旁边跟着他的助理,在跟他汇报着下午的行程。

    他们准备往商业大厦里走进去的时候,突然一阵厉风袭来——

    高助理本能地伸手往谢城面前挡,刀剑锋利,直接划伤他的手臂,鲜红的血液顿时涌出。

    持刀男人还未有下一步动作,脸上被水瓶砸了一下,他被砸得偏过了头。

    愣神的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用力扣住,往后折,疼痛感让他手指一松,膝盖跪地,伴随着刀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接着男人一边的膝窝被人踹了下,力道很重,闷哼声跟着响起,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表情狰狞又痛苦。

    被擒拿的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而且帅气十分。

    有几个路人甚至拿起手机拍起了视频。

    谢易臣大半个身体都压在男人身上,让他无法动弹,那张冷峻的侧脸线条分明且完美,眉峰凌厉带着狠劲。

    有人刚才已经报了警,救护车也在赶来的路上。

    附近路口巡查的警察快一步赶了过来帮忙,将持刀男人控制住,谢易臣这才松了手。

    地上掉落着矿泉水的瓶子,水从瓶口轻洒出来,形成小水滩。再往前,是一滩血迹,旁边站着个手臂受了伤的西装男人。

    谢易臣的视线跟着往上,而且快步走到高助理面前,突然一把扯下他领口处系得工整的领带——

    抬起他受伤的手臂,对伤口进行了简单包扎,血这才堪堪止住。

    他动作熟练地系了一个活结,嗓音冷静,一边说道:“记得打破伤风。”

    高助理盯着他的这张脸,后知后觉这人是在帮他止血,“……谢谢。”

    有警笛声从远到近传来,警察到了,身后跟着一辆救护车。

    “臣哥!"

    谢易臣听到有人喊了他一声,转过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展浩然。

    展浩然正准备去上班,没想到半路刚好遇到谢易臣,目光落到他的身上,看到他手背上的血迹,“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

    展浩然瞬间松了一口气,望向他身后捂着手臂的高助理,“这位先生,救护车来了,你去医院处理下伤口吧。”

    高助理看向一旁的男人,“谢总?”

    谢城的目光一直看着谢易臣,未曾离开过。

    “你先去医院。“

    “好的。”

    展浩然后面有个警察走了过来,他刚才已经从路人口中大概了解下事情的经过,眼前这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是受害者。

    “先生你好,我们需要你去警局一趟,做份笔录。”

    警察目光转向旁边站着的谢易臣,“还有这位救人的先生,也要一起。”

    ……

    南城公安局里。

    谢易臣和谢城同坐在一边,对面坐着的警察低头在写着笔录。

    其间都是谢易臣在说,谢城偏着头,一直在看他,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