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扬。

    许曜看他耍无奈还笑得一脸春情荡漾,越发气得牙痒痒,继续拽那抱枕:“我不用了也不给你用,我扔垃圾桶去。”

    “你这个小气鬼!”霍舟护着抱枕,没什么力气跟他争抢,差点被许曜拽地上去,急忙抱住办公桌的桌腿。

    霍舟还好,许曜反而被吓了一跳。

    “虽然你的确弱鸡,但应该也没弱到这份上吧?”许曜盯着霍舟仔细打量,“今天怎么回事?”

    霍舟咬了口巧克力补充体力,脸颊微微泛红:“宿醉……好了好了,你把这个送给我当坐垫,我再送你一个新的枕头怎么样?”

    说不定,以后他会很需要一个坐垫。

    许曜看着他脸上莫名其妙的红晕,自我怀疑道:“为什么明明你送我一个新枕头该是我占了便宜,可我就是感觉亏大了呢?”

    “哎呀,你那是开会开傻了……”霍舟胡乱薅了下他头顶的乱发,转移话题,“这些零食是哪个同学送来的?”

    “我真不知道,走的时候还没有。”许曜朝办公室扫了一圈,每个人桌上都有,“倩倩?”

    “就是前段时间被举报做假账那公司的老总,叫什么来着……哦,飞腾。”刚才那女同事回答道,“霍老师来的时候,他们公司的人刚走。”

    “胖子?”霍舟有点惊讶,忽然想到刚才在门口看见的人和车。

    傅予飞公司一个跑腿的都能开那么低调奢华的路虎,看来他是真赚钱了啊。

    “以后别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许曜对手下的人说,“免得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大家急忙答应。

    霍舟看几个同事脸色都有点紧张,问道:“你不会怀疑胖子吧?”

    许曜摇摇头:“我不怀疑我们墩儿,但耐不住别人拿这种小事做文章,烦。”

    霍舟一听这个称呼就差点喷了。

    小时候傅予飞因为长得胖,被叫做“小胖墩”,大家没什么恶意,他自己也接受良好。

    可上了高中后,自尊心慢慢强了起来,就不爱听这种外号了,他强烈要求不能把“胖”和“墩”搭配在一起,太难听了。

    霍舟那时候心情抑郁,于是中规中矩地改口叫他“胖子”。

    许曜看着挺老实一孩子,从小到大连架都不敢打,其实蔫坏蔫坏的,张嘴就是“墩儿”。

    傅予飞同学气到爆炸,有段时间真是恨不得随身带把刀,见着许曜就捅两下。

    “我们胖同学要是知道你在背后这么叫他,昨晚肯定不会让你进门。”霍舟好笑道。

    许曜看看周围,低声问:“说到昨晚,你问了吗?”

    必须问了呀,一回家就问了。

    霍舟点头。

    许曜紧张起来,声音更低:“他怎么说?承认了吗?”

    能不承认吗?他那么爱我。

    霍舟再点头。

    许曜本来坐在办公桌上的,身子一歪,差点栽下去。

    承认了?这么容易就承认了?

    他是没做过卧底,但是身为警察,对卧底的了解肯定比普通人多。

    做卧底非常重要的一条,就是身份要绝对保密。无论是面对家人爱人,还是同事领导,都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怎么骆清淮会这么轻易地说出来?

    就凭小时候的那点交情?

    好吧,也不是“那点”,但原则就是原则,不该啊。

    真的可信吗?

    不会是撒谎吧?

    许曜越想越觉得有问题,拍了拍霍舟的肩膀,说:“走,抽烟。”

    霍舟想到昨晚骆清淮承认的样子,心里甜甜的,想也不想就回道:“不抽,我戒了。”

    许曜:“……”

    抽烟只是个借口啊!霍舟今天怎么了?

    他干脆去拉他:“不抽也陪我去。”

    霍舟今天是真不想动,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不去,有话就在这里说。”

    许曜瞪着霍舟,怀疑昨晚他被人给穿越了。

    有些话,是能当众说的吗?

    “小米粥同学,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第一次考试及格,干了件什么事吗?”许曜忽然问。

    霍舟冷不丁被揭短,又看着办公室其他同事表面上认真工作,实际上都竖起耳朵生怕听漏了一个字,心思一转,说:“不就太阳了小太阳吗?”

    “哇!”同事们终于忍不住了,全都转过来看好戏。

    现在大家都叫许曜“许副队”,但很多人也知道,“许副队”有个小名叫“小太阳”。

    虽然都知道霍舟说的肯定不是那个意思,毕竟那时候还小,但大家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发现奸情”的眼神。

    谁让这俩人是真好呢?

    从竹马到搭档,太好嗑了。

    钢铁直男许副队顿时连拍死霍舟的心都有了。

    他在着急说正事,这人忽然浪啥呢?

    霍舟无辜又迷茫地看着生气的许副队同学。

    许曜无力到极点:“算了,你让我静静吧。”

    霍舟瞥了眼其他人,压低声音问:“你为什么不相信他?”

    都滚床单了,不是爱是什么?怎么还不信?

    许曜皱眉道:“那种事情,是能随便说的吗?”

    为什么不能随便说?

    霍舟奇怪,然后就看到许曜用嘴唇无声地说了“规定”两个字。

    不符合规定?

    霍舟被黄色废料填满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一点。

    他跟许曜这半天原来是鸡同鸭讲。

    霍舟有点不好意思,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去问骆清淮卧底的事情。

    他转头就把锅甩在了许曜头上:“你明知道有规定,还让我去问,安的什么心?”

    许曜:“……”

    他忽然猛地一拍桌子:“让开!我要办事了!”

    霍舟扫了一圈被吓到的众位同事,嬉皮笑脸地让开:“那就不打扰许副队了,拜拜。”

    他又把手插回兜里,摇摇晃晃地朝外走。

    许曜忽然叫住他:“等一下……中午一起吃饭吗?”

    “不了。”霍舟背对着他摆摆手,“我今天不用加班,我就是专门来告诉你一声的,不要太羡慕哦。”

    许曜扔了个抱枕过来。

    霍舟捡起来,拿上楼去了。

    很快,霍舟就出了市局,然后进了对面的“sweet”蛋糕店。

    下午七点,霍舟到了魅色酒吧。

    酒吧刚开始营业不久,里面显得有点冷清。

    之前因为死人事件的影响,酒吧暂停营业了几天。

    好在案子很快就破了,酒吧得以重新营业。

    不过,不好的影响始终在,大家泡个吧就图轻松,谁也不想沾上晦气。

    酒吧里死了人不能说明酒吧一定有问题,但不吉利是一定的。

    所以,魅色酒吧的生意自然是冷清了不少。

    冷清到霍舟一进门,就受到极其热情的欢迎。

    几天不见,这酒吧内的装潢变了一些,连服务人员也大多变成了生面孔。

    “先生,喝点什么?”服务生热情地问。

    下午的时候开始下起了小雨,霍舟没打伞,衣服沾了细如牛毛的小水点。

    他拍打着衣服上的水珠,忽然笑道:“给我来一杯‘无边丝雨细如愁’吧。”

    服务生懵了,去看调酒师。

    调酒师更懵,那是什么鬼?

    “先生……”调酒师把酒水单递上来,“要不,您再看看别的?”

    霍舟根本懒得看:“我就要‘无边丝雨细如愁’,你调不出来是吧?你们不是号称全市最大最好的酒吧?连一杯酒都调不出来?”

    调酒师很想骂人,什么叫“一杯酒都调不出来”?

    他的调酒技术是公认的好好吗?但谁知道“无边丝雨细如愁”是什么东西?

    这人分明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但酒吧刚恢复营业,这位调酒师是酒吧花高薪新聘来的,他不想被人小瞧了,故而没有去找管理,想要自己解决。

    另一边,站在暗处的小彩虹将这一幕看在眼底,火气“蹭蹭”往上冒。

    骆哥说过,鱼哥肯定会派人过来捣乱,所以这几天他格外警惕。这位一看就是捣乱的,肯定是鱼哥的人。虽然骆哥说要忍,可小彩虹觉得,越忍可能对方会越嚣张,还是应该给他点教训。

    他正要上前,忽然从旁边伸出来一只手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