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摸着依旧还有些疼痛的半边脸,脑袋却还是昏昏沉沉的,她现在好难受!她想她是发烧了。

    独自摸索着回了院子,便昏昏沉沉地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昏睡了去……

    待再次睁眼,朦朦胧胧中隐约感觉到有人轻柔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凌尘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迷迷糊糊道:“东方,是你吗?”

    心中顿觉说不出的酸楚,莽潸然泪下:“对不起!义父的事,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僵了半晌,本欲说些什么,却见凌尘抓着他的手松下,又昏昏沉沉的睡了去。床边的人便轻轻帮她盖好被子后直接离开了。

    凌尘好似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到她黑暗的深渊里不断跌落,恐慌又无助……

    猛地惊醒,坐起,汗如雨下。

    “没想到像你这样心狠的人也会做噩梦。”

    “师……师兄!”凌尘面上滚烫,忙不自觉伸手摸了摸那令人作呕的脸,却不知何时被人在伤患处偷偷易了容。这才松了口气,低着头问:“楚南姑娘她还好吧?”

    “嗯。”云罗点头,“你放心,我会信守承诺的。”

    “其实这事不急的。”

    凌尘抿了抿干的起皮的唇,道:“我从来都没想过要逼你。”

    “以退为进?”云罗紧盯着凌尘,“你最擅装柔弱可怜,只可惜,你的谎言早已将我的耐心消耗殆尽了!”

    “我知道。”凌尘依旧低着头,“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你……你还会当我是你师妹吗?”

    “没有什么会不会的,你本来就是。”云罗闷声道:“有些羁绊本来就是剪不断的。”

    见云罗欲走,凌尘不由唤住了他,眼中尽是期盼,道:“你今天可不可以不要走!”

    云罗顿足,迟疑了一下,二话不说,头也未回还是走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云罗的背影,凌尘默默掏出了枕头下的牡丹钗,泪不自觉滴落。

    时间过得真快,她又年长了一岁!

    今日是她的生辰,整个铭录山庄却因凌潇肃的昏迷而乱作一团,大家误会她,仇恨她,已至渐渐疏远她,却无人能体会她有多伤心无助!

    她又被无情遗弃了!

    “烧退了?竟还有心思在那里伤情?”

    这时,杨久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了进来。

    凌尘忙擦了擦眼角,将东方续送她的牡丹釵放进了枕头底下。问:“你怎么知道我发烧了?”

    “我好歹也算半个大夫,这点小病还是瞧得出来。”杨久说着直接将汤碗往凌尘手中一放,说:“快喝了它!”

    凌尘诧异地看着杨久,想起脸上被人上了药的伤口,说:“我昏迷的时候是不是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

    “算是吧!”杨久虽然没耐心,但难得调侃:“快将药喝了!也别太感动!”

    凌尘愣了一下,也没说话,随即便一饮而尽。

    杨久有些意外。问她:“不苦吗?”

    凌尘愣了,看着杨久诧异的目光,这才想起她不同常人,不光坏了味蕾,现在更是失去了嗅觉。敷衍说:“苦……”

    想起脸上被易容的事,复又转移话题:“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杨久说:“知道什么?”

    凌尘一脸疑惑,看杨久莫名的眼神,看来杨久并不知道她毁容之事。

    原来之前迷迷糊糊中那不是做梦。想来,东方续的确是来过了!

    勉强扯了个微笑,道:“没事……”

    喝了杨久送来的汤药,凌尘觉着好了很多。自凌潇肃中毒以来,她也许久未见过他了,待杨久走后,便想着去看看他。

    可还未进凌潇肃的房门,就被门外的弟子冷嘲热讽了一番,大家都对她充满了敌意,凌尘也全然不理,直接进了里屋。

    一弟子不满道:“你来做什么?嫌师父命不够长么?害人精!”

    凌尘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凌潇肃,朝那弟子不温不火道:“他是我爹,我来看他难道不应该吗?”

    那弟子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师父他能成现在这样子吗?”

    那弟子也是个暴脾气的,说着便欲拔剑朝凌尘动手,却被一旁较稳重的弟子拦住:“算了,师父还躺着那里呢!料她现在也不能作妖,我们先出去!”

    那弟子一听,虽不服气,但还是跟着其他人一同离开了房间。

    见大家离开,房内只留了她跟凌潇肃二人。凌尘这才柔和了神色,看着面色潮红的凌潇肃,拿起沾湿的毛巾靠在床沿上便替凌潇肃细心擦拭着。

    “爹,您总是叫尘儿为难,尘儿心里真的好苦啊!您说您要是一直都这么躺着该多好!”

    “你又在胡说什么?”

    凌尘回头,正见云罗气冲冲地瞪着她,想来是恰巧听到了她说的话才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