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郁知意初中的时候,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霍纪寒并不在国内,那时候他精神状态不太好,被陆邵珩和霍世泽还有七爷爷揪去国外做治疗了,虽然此前已经查到了知知并非住在帝京,而是云城的一户人家,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去关注那个女孩。

    要不是年纪还小,拧不过霍世泽,他不知道要跑云城偷看过郁知意多少次。

    去国外的那几年,刚好就和郁知意失去了联系,当然,也是他单方面偷偷关注人家,然后单方面被迫失去联系,等到他再次获得了郁知意的消息,已经是她转学之后,刚刚升上高中的时候。

    也知道了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郁知意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校园暴力,暴力如何实施,其实他不完全清楚,但却能查到为首的人。

    霍纪寒首要的事情,就是把何鹏这个为首者,给整得爹妈都不认识。

    他没有亲自出现,让人断了何鹏的一条腿,理由很简单——那条腿,碰过知知。

    他一个势力未成的少年,打压得何家在云城活不下去,最后只能被迫离开。

    如今想起来,霍纪寒觉得自己当初实在太仁慈了。

    当年没把何鹏弄死,是他的疏忽。

    当年的他,手段还没有现在那么狠辣,少年的那一点对别人的蔑视,让他根本就不把这个所谓的云城一带的校霸放在眼里。

    而也正是这样,才让何鹏竟然还能在西南混得这么好。

    而如今看来,那个索要签名男孩,也绝非知知看到的那般简单,他估计已经盯上知知了。

    既然这次来了西南,霍纪寒势必要继续收拾完这些人,敢觊觎他的知知,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接了个简单的电话,通道也走得差不多了。

    可霍纪寒看过去,却没有发现等待在外的身影

    走通道的人并不多,接机口除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并没有郁知意的身影。

    霍纪寒稍稍皱眉,拿起手机给郁知意拨了个电话。

    关机!

    他第一直觉便是出事了,果然,等接机口只出现了高远的身影时,霍纪寒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心底深处涌起一股不受控制的暴戾,几乎将他淹灭。

    晚上八点,阴暗的地下室,泛着一股潮湿的味道,空间很空旷,但在郁知意所在的附近几米的范围内,只有头顶上一盏颜色略黄的灯泡,将她所在的方寸之地,映照得光线略微明朗一些。

    可还是微弱。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她和夏诗沅在说话,夏诗沅最后那一句“噩梦总是能延续的”的时候,她感到本能的警惕,正要按动手腕上的手环,让等在外面的保镖进来的时候,夏诗沅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而她只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刺痛,人便失去了意识。

    郁知意被扔在了地上,睁开眼睛,意识与记忆才刚刚回笼,还没有将这个地方看一圈,身后便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醒了?”

    郁知意闻声乍然回头,便见身后站着四个男人,其中一个是光头,但是,最显眼的却是站在光头男人身边的另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

    除了这个男人,几人的脸上都是不怀好意的笑。

    郁知意神色警惕,下意识摸了一下手上的手环,摁了一下之后,毫无反应。

    要么是距离太远,要么这里没有网络,接收不到信号,根本没有办法联系人。

    包不见了,手机自然也消失了。

    郁知意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长裤的口袋,摸到一个清晰的轮廓,幸好,还有个东西在。

    郁知意心头有些慌乱,手指压了一下自己戒指上的碎钻。

    那里有一粒微型的定位仪,只要打开,她的保镖,会搜索到她所在的位置,只是她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是在哪里,保镖就在门外,那个酒馆,只有一扇门,怎么能在保镖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她一个大活人带走。

    而现在又是什么时候,霍纪寒到西南了么,下飞机了么,知道了么,如果知道了,他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事情太多,全部冲进了郁知意的脑海中,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郁知意一开始便以为,夏诗沅是觉得自己知道了她过去的事情,想要拿这个跟自己谈一些条件,以此为筹码,换取什么东西,但是显然,并不是。

    她的目的,只是让她主动出来而已。

    或者,她只是个中间人而已。

    对面的四个男人,除了那个光头一脸玩味的笑意,还有带着墨镜的男人没有太明显的表情之外,两外的两个男人,则一脸流氓的模样。

    有人说,“鹏哥,这就是那个大明星妞啊。”

    “啧啧啧,长得还真周正,跟个天仙一样似的,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光头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男人,“把你口水收回去,搞得没有见过女人似的,等着,都是兄弟的。”

    郁知意能听得出这几个人的话外之意。

    压下心头的恐慌,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一点,“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夏诗沅呢?”

    她一副警惕的样子,光头便觉得非常有趣。

    恶劣地笑了一声,他做出一副夸张的样子,“咦咦咦,胆子大了不少啊,竟然没有哭?鹏哥,现在没有以前好对付了啊。”

    郁知意神色警惕地看着这两人,莫名觉得光头的男人有点眼熟。

    何鹏笑了一声,摘下脸上的墨镜,打量了郁知意两眼,“演员嘛,装得像而已,现在不怕,总有怕的时候。”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郁知意,“我还以为,老子是你一辈子的噩梦,化成灰你都该认识的,没想到,也不过八九年的时间,竟然就不记得了,郁知意,你这样,让我有些挫败啊。”

    八九年,郁知意心头一个咯噔。

    光头笑嘻嘻地打招呼,扬手跟郁知意摆了摆手,“老同学,你记性很差啊,咱们大名鼎鼎的鹏哥,云城校霸,才几年而已,竟然被你给忘记了,不行不行,太不够格了,鹏哥,我们活得太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