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那人身上吃过很多次闭门羹,夏津也并不觉得梁煊如他日常表现出来的那般冷淡。

    相反,因为住得近,她倒是见过很多次他遛狗时随性悠闲的一面。曾经那些先入为主早已被打破,她更倾向梁煊只是还未学会如何与人相处的观点。

    夏津:“也没有,但他确实会给人这样的错觉。”

    蒋若琪摸不着头脑:“什么啊?好难懂。”

    “我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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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练结束已是傍晚时分,大雨倾盆地下,很多人仍旧只能被困在室内观摩天气。

    早已过了饭点,食堂也已经关了门,夏津出来时压根没想起来带些填肚子的小零食,习惯了按时吃饭,除了腿麻,只觉饿得难受。

    她随着礼仪队的人走至门口望天,雨根本没有要停的迹象,待下去也只是在耗费时间。

    蒋若琪打开伞行至雨中,夏津本想跟随,手伸进包里才发现自己的伞还落在后台。

    她挥手让她们先走,转身回去寻找。

    不料,礼仪队本来就是最后一组排练的参赛组,夏津再次回到后台,门已经被锁上了。

    她不死心压着把手用力推,门却纹丝未动,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愣在原地,夏津估计着礼仪队的女生们应该都走了,没再太抱希望,只能点开手机给胡馨仪发消息,麻烦她过来接一下。

    约莫是时运不济,那边秒回了消息。胡馨仪放学后偏要拉着李楠去吃烤鱼,现在也被大雨困在了校外。

    没料到是这个结果,夏津深谙倒霉,唯有加入等待雨停的大军。

    她插上耳机走到观众席边消磨时间,脑袋抵在前排的椅背上,身体随着音乐小幅度摇动,随即把包抱在怀里顶住开始发疼的胃,倒真的缓解了些许疼痛。

    一阵篮球砸地的声音由远及近,夏津已经没有多余的神经去留意。忽地,陈一惟的声音就直接盖过了音乐传到耳中,“你在哭吗?”

    夏津被这一声吓得差点掉地上去,摘下耳机抬头瞪了他一眼,“什么?”

    陈一惟哦了一声,“没哭啊。”

    “我为什么要哭?”

    陈一惟:“那你干嘛,这个钟点学霸不该在教室奋笔疾书吗?”

    “我伞落在别的地方了。”夏津不想跟他扯:“走不了。”

    “果然猜中了,走吧,看在江瞬的份上捎你一把。”

    夏津瞥了一眼他那把袖珍的遮阳伞,这么大雨一个人用都够呛,鄙夷:“你的伞……能撑两个人?”

    “倒是不能。”

    夏津很难不觉得自己被耍了,正要忿忿重新戴上耳机,他才说出后半句:“不过,梁煊的可以。”

    “……”

    陈一惟一直挡得太死,直到他主动转身,夏津才留意到看台下的梁煊,此时正背对着他们擦汗。

    像是有所知觉,他转过头来,直接到:“走吧。”

    雨势在夏津的虔诚祈祷中弱了很多,耐不住夏季风依旧猛烈,雨水都直接朝着脸扑来。

    梁煊撑着伞往前挡了挡,隔绝了一部分风雨,只不过裤子和鞋子都遭了殃。

    两人一路上没说过话,只是沉默又缓慢地走着,一条校道走出了平时的两三倍时间。

    雨是从东北方向飘落的,梁煊走在里侧,伞却是往她的方向倾斜更多。

    “梁煊,”看着他已经湿透的裤腿,夏津忍了一会儿才开口:“雨是从你那个方向来的。”

    话音刚落,前方响起一道汽车鸣笛声,她还未来得及避让,梁煊已经先一步将她拉到自己另一侧背身躲过。

    直到车辆拐进了身后的教师楼,梁煊才将虚环住她的手松开。

    除了上次突发胃病,这是两人离得最近的一次,近到她只要稍稍一侧头,就能靠在那人的肩上。

    见梁煊仍未有动作,夏津率先后退一步。

    雨幕未能将他们隔绝,反而困在了一个尴尬的距离里,好一会儿,她才讷讷道:“谢谢。”

    “你走里面。”

    “嗯。”

    第31章

    一周后的周六,高考放榜的第二天,附中迎来了七十周年校庆。

    许多应届毕业生自发归校给老师们报喜,以及各界校友人士的相继到来,车辆几乎将整个附中堵得水泄不通。

    礼仪队的节目作为开场秀,必将引起全场最高关注。当天,夏津六点就从床上爬起来,赶到学校做最后的排练和准备。

    蒋若琪带来了自己所有的美妆装备,摆摊似地在桌面码好,等着人来宠幸。

    老规矩,夏津依旧是第一个被压到镜前的,组里所有人都默认她是今天的大主角,必须要惊艳全场。

    无从反抗,她唯有默默戴上隐形眼镜,然后任由摆布。

    以前,夏津定义里的化妆只有三个步骤:底妆、眉毛、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