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孝新叹气一口,支起桌板,掀开一份飘香的砂锅粥:“先吃早饭,来时吐了个干净,饿坏了吧?。”

    “嗯?”夏津握着勺子顿了一下,“我吐了吗?”

    “那可不,叫唤都不会搭理人了,把我和你舅妈吓得够呛。”

    “我……对不起。”

    “傻孩子,早说过一家人不说这些话。但是下不为例啊,难受一定要早点说,别太折腾自己了。”

    “我知道了。”夏津依言承诺,“医生怎么说啊?”

    “支气管炎引起的持续低烧,爆发了。”

    陈孝新传达医生的原话,同时不忘安慰:“不过不怕啊,咱们好好遵循医嘱,多注意饮食,没什么大问题。”

    “好。”

    “你先吃着,我给你舅妈打个电话,她还担心着呢。”

    “嗯!”

    吃完护士来拔了针,没过多久,刘惠也到了。她汤还没放下就去探她的额头,反复确认没再烧起来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又遭罪了吧?”

    “也没有。”夏津按了按针孔,哄道:“就好像睡了一觉。”

    刘惠剜她一眼,“还贫!”

    “真的,我感觉我可以马上出院了。”

    “不行!”

    刘惠一口回拒,兀自打开保温盒把浓郁的鸡汤盛出来,“这回我和你舅舅一致决定让你做个彻底的全身检查,快开学了也没时间,这几天正好在医院住着观察。”

    夏津最怕体检,各种大小检查繁琐又难受。

    “可是前不久才做了……”

    刘惠难得强硬:“那都去年了,这是你妈妈嘱咐下来的,每年都要做。”

    于是,假期前就把作业写完的夏津:“可是我还没写完作业……”

    陈孝新终于插上话:“等会儿回家给你拿,在医院写还更安静。”

    “……”

    陈孝新行动力惊人,饭点刚过,他就提着一包册子试卷上门,甚至害怕她用脑过度,还顺带捎上了两本散文小说和平板。

    “……”

    于是,夏津不得不接受接下来的假期都要被按在医院做检查的事实。

    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手机,庄楚菁告诉她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字里行间还明里暗里命令她不准来送机。

    而此厢躺在病床上的夏津早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之前的小算盘都被搅和得乱了套,最终两人也没见上今年的最后一面。

    界面切换到胡馨仪的消息栏,她思考了片刻,才将昨晚的事告知对方,不过省去了一些先前的纠葛。

    在等待回复的过程中,夏津已经联想到了她会怎么回。

    果不其然,再次开屏首先收到的是一连串问号。

    胡馨仪:??????

    胡馨仪:我的天???

    胡馨仪:你不会答应了吧?

    胡馨仪:你怎么不答应?

    胡馨仪:我会不会还没睡醒?

    “……”

    夏津忽地觉得是自己没睡醒:你这话,是要我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下一刻,一个语音电话切了进来。

    胡馨仪整个暑假都待在乡下爷爷奶奶家,害怕太过激动惊动家里人,收到消息就立刻跑到门外去手舞足蹈,声音听起来也像是从远方飘来那般不太真切:“真的假的啊!!?”

    隔壁床的家属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院,夏津掀起被子盖过头顶,小声回到:“真的。”

    “你答应了吗?”

    “没,我跑了……”

    “嗯?”胡馨仪蹲在小院前薅着野草,“为什么要跑?”

    “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我觉得目前还接受不了。”

    “唔……正常,他有再找你吗?”

    “没,我在医院。”

    “什么?你又生病了?”

    “没有。”夏津不喜欢报忧,“就做个体检,我每年都做的。”

    胡馨仪悄悄松了口气,回归正题:“那你现在怎么想?彻底不喜欢他了?”

    她躺平回身,盯着天花板思考了一会儿,“不太清楚,我好像还在麻痹期,已经感受不到现在是什么感觉了。”

    好多一段时间里,夏津的难过和矛盾都源自于那次误打误撞听到的话。

    明明那些话的每个字都在诉说不喜欢、甚至是厌恶;明明她都开始接受并且决定释怀了,梁煊却给出了一个相反的结果,宛如一场笑话。

    胡馨仪:“你心情怎么样?或者说,一些开心、愉悦的情绪?”

    “说实话,更多是震惊吧,而且我还说服不了自己。”

    “那就别想了,也该让他吃一些瘪。”

    胡馨仪也整理不出什么头绪:“不过希望你遵循自己的内心,无论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第38章

    过了最热的日头,陈一惟终于抱着滑板走了,据说和几位板友约好了去看附近商场的快闪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