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她从这项工作中打磨出了一些技巧,风格也出彩,很多女生愿意免费帮她推广,有的甚至还约了第二次合作,频率大概是三四天一次,也够她忙得不可开交了。

    时值盛夏酷暑,累且难耐,还瘦了几斤,但专注于爱好的成就感填满了她。

    暑假一到,降落已然变成林市小年轻夜生活的网红打卡地。这个当口,小岑却要请一个月假回老家相亲,可毕竟再忙也不能误了人生大事,红姐唯有暂时奴役梁煊顶替一阵子。

    绿夜的安排表上连着好几周都是夜场,结束时往往已经是凌晨。接连一个月,夏津都没找到机会听一次现场,最后还发展成两人作息颠倒。

    整个七月,他们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

    于是,夏津只能在去舅妈家蹭饭的空档里溜去找梁煊待一会儿,每每见到他随手放在玄关的吉他包又忍不住耿耿于怀,吃饭都没胃口。

    梁煊有时哄她:“想听什么,我弹。”

    “不一样,我还没见过你在台上的样子!”

    “月中最后一场傍晚开始,要来吗?”

    “还剩多少场?”

    “两场。”

    “其实……我偶尔不回家过夜也是可以的。”

    梁煊无言以对,捏了捏她的耳朵:“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是只能看一次的话好遗憾啊。”

    于是,为了弥补她的遗憾,梁煊翻出红姐之前记录的视频传给她看,而效果适得其反,夏津越看越恼,加倍郁闷了。

    进入八月,两人的录取通知书先后送到,靠着这份实感,一个月之后,他们就要一同去往另一座城市。

    七夕前,小岑终于回来,梁煊也得以闲下来。

    他有时会陪着夏津去拍摄,不过每次都离得很远,因为小夏摄影师说男朋友会影响她思考。

    观摩好久,夏津总算下定决心去看一次演出,去前跟爸妈打过商量,两人没反对,只嘱咐她注意安全,更不能做越界的事。

    她听了脸一阵红一阵白,着实佩服自家爸妈的脑补能力。

    降落的夜场八点开始,一般到凌晨一点散场,绿夜安排在中场后,按理说会比往日早结束一些。

    到时刚过七点半,夏津第一次来酒吧,红姐答应帮梁煊照看女朋友,早就在吧台前候着。

    上次见面没机会聊天,红姐越聊越觉他走了大运,不知道哪里找来个又漂亮性格又好的女朋友。

    “快开始了,你不介意就在这看,别跟前头的人挤。”

    她点点头,乖巧地答:“谢谢红姐。”

    “要不喝点什么?姐姐请客。”

    小岑擦着酒杯插一句:“让梁煊请。”

    夏津还不知道酒精是什么滋味,有些好奇,扒着菜单看了好半天,被眼花缭乱的酒名搞得选择困难。

    小岑帮她做决定,点了一杯度数很低的鸡尾酒,随即说:“梁煊在后台,你要不要去看看?”

    她摇头:“不了,他好像在忙。”

    说完没多久,话题中心就穿过人群向他们走来。

    他换了身长袖,头上还扣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大半张脸都被遮了去,侧脸看去只露出半截优越的下颚线。

    人在身旁坐下时夏津还专注和红姐聊着天,直到那只手臂懒懒搭在左肩上,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身边的是谁。

    “你不是在后台吗?”

    “还早,怕你无聊。”

    “不无聊,红姐和小岑哥一直陪我聊天。”

    “怎么谁都叫哥?”

    闻言,红姐故意嗔了一句:“小岑比你大四岁呢,怎么不能叫哥,怕我们吃掉你女朋友啊?”

    “……”

    还没说几句,梁煊又被一个长发男生急匆匆拽着走了,约莫是还要排练。

    小岑介绍说是绿夜的主唱,还在音乐学院读大三,比她大不了几岁,但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沧桑气质至少把他的年纪提到三十往上。

    夏津乐了:“好神奇。”

    她一开始还怕一个人来到这里会茫然不知所措,没想到整个酒吧上到李千,下到酒保个个都是善谈的性格,说话也有意思,根本没有冷场的机会。

    她忽然明白梁煊为什么会喜欢待在这里。

    乐队和驻唱歌手一轮接一轮,悠远的乐声在整个空间回荡,却不吵闹,容易让人心情大好。

    一直到十点多,总算等来了绿夜的主场。

    乐队只有四个人,其余三人都是走颓废摇滚风格,只有梁煊穿着一身黑站在主唱后侧方向,即便戴着口罩也挡不住台下观众疯狂一顿cue。

    “吉他手!露脸!吉他手!露脸!”

    主唱撑着麦克风立杆“啧”了一声:“怎么回事儿你们这群人?演了五场回回都只盯着吉他手看,你们就不怕幻想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