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头皮发麻,但还是护住了水无双:“他胆子小,没见过世面……抱歉了,谢师叔。”

    水无双是来找仇灵均的,他实在很想他。

    就是光看看也好。

    他还以为秘境都是天材地宝,最多是找找东西,谁知如此凶险,啜诺了下嘴唇,还是不知道哪里说错了。

    这里这么危险,还有这么多人在。

    谢无霜既然找到了他们,应该保护他们的吧。

    陈度是喜欢水无双单纯良善,不是蠢。

    他声音一冷:“无……”无双和谢师叔的名字好像,顿了下,改叫道,“双儿,道歉。”

    水无双心慌意乱的,也没注意到陈度叫他什么。

    他低头,双手搅合在一起,眼里起了些水雾:“对不起。”

    谢玉扫了眼陈度:“往后不要再他带来了。”

    不合适,拖后腿。

    陈度连忙道:“是。”

    水无双脸更红了。

    几乎要红到脖子根。

    他咬唇:“……”

    谢无霜怎么能这样。

    难道就因为他是杂役弟子就看不起他吗?

    太过分了。

    其他人默然,即便是这样想的,这种话怎么能往外说?

    苏悦在谢玉走后嗤笑了两声:“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丢人现眼。”

    她喜欢陈度师兄。

    陈度师兄喜欢水无双那个白莲婊。

    简单的三角恋,复杂的恩怨。

    水无双一震:“苏师妹。”

    “别乱叫!”苏悦有些咄咄逼人,“我是剑宗内门弟子,你也配叫我师妹?”

    陈度颦眉。

    他五官俊朗,身材高大,和苏悦是青梅竹马:“小悦。”

    苏悦已经有些心冷了。

    更多的是无力:“怎么,是我又做错了?又要骂我?”

    她甩袖,“骂啊!反正都是我的错,水无双怎么都没错对不对?”

    陈度眼看苏悦越来越偏激。

    那个邻家妹妹似乎愈走愈远:“不是……”

    纷争又起。

    ……

    谢玉御剑乘风而去。

    见到了略显震撼的一幕。

    数百头三面雪猿,一头黄金双头蟒,弈洛灵,黄醉……玄清宗首席裘立人。

    “救命啊,有没有人能救救我!”

    裘立人都快喊成破铜锣嗓子了,杀猪一样,“师尊啊,徒弟都说不想来,您非要逼我来,我怕是要死在这里了。您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师尊头发好像是黑的,那就是黑发人送黑发人……”

    黄醉都受不了:“够了!”

    裘立人这个话痨嚎一路了,他回头,忽然一愣。

    青年御剑浮空,不徐不疾的坠在他们后面。

    无花纹素色衣袍,墨发垂肩,衣飞带舞,他身后是大片大片的残阳余晖,极致的冷与热烈交汇,鲜明照彰。

    黄醉不知怎么有点傻的笑了起来。

    谢无霜来了。

    ……谢无霜来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偷偷传音与谢玉:“谢师兄……这样。”

    三人都筋疲力竭。

    弈洛灵经脉力干涸:“跑不动了……死就死吧。”

    黄醉微笑:“你们都不行了?”

    弈洛灵白了他一眼:“废话。”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裘立人没吭声。

    他还能扛。

    黄醉拍了下裘立人的肩膀,朗声道:“裘兄,放我下来。时到今日我也不用隐瞒了,也瞒不住了,我其实练成了一部绝世剑法。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出剑,必见血。”

    说着,他瘸着腿,背手迎风而立,望着紧追不舍的三面雪猿,他微笑抬手,“剑来!”

    雪龙出峰,霜冰凝结。

    风起,雪落。

    剑气滔天。

    “嗡!”

    一声剑鸣,光耀苍穹。

    宝剑出匣,寒锋凛冽,剑起秋莲,

    跑在最前面的三面雪猿立马惊疑的停下,后面的来不及刹车了,接连相撞,滚在了一起。

    曾照影浮空蓄势,剑意倾天。

    黄醉遥遥指向黄金双头蟒的其中一首,轻描淡写道:“斩。”

    声起剑落。

    黄金双头蟒嘶鸣一声:“嘶!”

    一首落地,在地上哀鸣翻滚,血溅七尺。

    它叼起掉落的那一首,卷着尾巴,迅速逃窜。

    三面雪猿的眼里浮现了极为人性化的惊惧。

    黄醉一瘸一拐的前进,一人一剑而已,将数百头雪猿逼得倒退。

    他面带笑意的弹了下衣袖:“今日就该我黄某成名……强杀一族三面雪猿。”

    剑光一闪。

    两闪。

    三闪。

    滚烫的血液洒在雪上。

    一地猩红。

    杀猿如屠狗。

    根本就是一边倒。

    远处山脉。

    忍冬骑在黑狼背上,观望着这一幕,若有所思的抚摸着黑狼的毛发:“这又是正道修真者?”

    前些天遇见的剑修就已经极强,今天又遇见了一个,“你跟他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