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虹映推开门,吧台前坐了一个戴着眼镜的黑发青年,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比起黑手党更像一个一丝不苟的学者。

    “晚上好,坂口安君。”月见里虹映走到坂口……安吾的身边,语气轻快地打招呼,微翘的嘴角一点也看不出现在他的心情很一般。”

    “啊,是月濑啊。”坂口安吾已经完完全全适应这个奇奇怪怪的称呼了,连纠正一下的打算都没有,彻底放弃了反抗,“难得碰到你一个人来lupin。”

    “今天只有你一个人吗?”

    “我刚到一会儿,随便坐坐,不知道等会儿太宰和织田作会不会来。”

    “听织田作说你最近在出差,我还以为碰不上你。”

    坂口安吾长叹一声:“刚回来,太累了,希望接下来不要再安排我出差了。”

    “按照森先生的德性,你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月见里虹映坐了下来,转头看向调酒师,“negroni,谢谢。”

    “不行哦,月濑小弟弟。”调酒师无情地拒绝了顾客的点单,笑眯眯地为其端上了一杯冰水,“织田作特地关照过我,最近你身体不舒服,不能让你喝酒。”

    月见里虹映:“我知道了。”

    这种疑似被父母监督的即视感,再结合月见里虹映的真实身份,让坂口安吾产生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

    他不禁感慨道:“明明织田作不在,却有一种他无处不在的感觉啊。”

    月见里虹映有些郁闷,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接受了只能喝冰水的结局,举起杯子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织田作 is watching me。”

    “织田作的关照是对的,身体不舒服确实不应该喝酒。”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出于善意地提醒道,“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我建议你回家休息。”

    “谢谢,但我已经没有大碍了。”月见里虹映放下冰凉的玻璃杯,他用指尖戳了戳杯身,圆滚滚的透明冰块微微晃动,“倒是你,更应该好好休息吧?天天不是加班就是出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异能特务科出来呢。”

    他似是无意地提议:“说真的,你为什么不考虑去异能特务科呢?”

    “呃……”坂口安吾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

    怎么又在他面前提异能特务科啊——

    好在随着时间的累积,坂口安吾当间谍越来越熟练了,不会像当初那样被呛得咳嗽不止,他先是喝一口酒压压惊,然后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我的履历不合适吧。”

    “你的理由和织田作一模一样啊。”月见里虹映笑着注视着水杯里的倒影,抓不住的虚影随着冰球一道摇晃,扭曲成怪异的形状,“织田作以前当过杀手,确实有点麻烦。”

    他偏过脑袋,烟灰色的眼眸对上坂口安吾的眼睛:“你的情况我不太清楚,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坂口安吾沉默了一秒,又颤颤巍巍地灌了一大口酒,强装镇定道:“看这个干什么?”

    月见里虹映眨了眨眼:“看你能不能去异能特务科,如果不是很严重,就算不用洗白也可以进去的。”

    此刻,月见里虹映化身为一名一心只为别人着想的热心黑手党,试图将这个来自老东家的假墙角再挖回去,以达成出口转内销的目的。

    坂口安吾:“……”

    救命!他到底有……没有掉马啊!?

    如果间谍任务失败的原因是被前同事识破,简直是可以钉在异能特务科的耻辱柱上的惨案了吧……

    一滴冷汗从坂口安吾的额头上缓缓划下,而他都不敢伸手去擦,显然,他是真的很慌。

    坂口安吾比谁都清楚,坐在这里的可不是异能特务科的实习生月见里虹映,而是港口mafia的干部候选人兼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月濑见。

    无论大家眼里的傻白甜是真是假,但有一点是人尽皆知且板上钉钉的事实。

    月濑见,是港口mafia最恐怖的利刃(物理层面)。

    ——插一句题外话,精神层面非太宰治莫属。

    是以,坂口安吾坚定地认为一旦自己的间谍身份被对方识破,不仅意味着他的任务失败,他还会面对月见里虹映的就地处决,再不济也是押到审讯室去折磨自己。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他都不相信这位年轻的干部候选人会看在异能特务科的份上对自己网开一面。

    坂口安吾几乎把所有的坏结局都脑补了一遍,殊不知月见里虹映早在第一次见面就发现了真相,而他压根儿没有拆穿这位兢兢业业的间谍的打算。

    森鸥外又没有给他定下每天揪出一个间谍的kpi,他才不要像个傻子一样抢活儿做,免得到时候他还要负责肃清组织内的间谍。

    老板布置什么任务就做什么任务,不多做也不少做,这才是一名合格的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