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子,发动了「国王的新衣」。

    隐去身形后,他迈步向那栋在他眼里散发着腐朽之味的宅邸内走去。

    ……

    另一边……

    十年后的世界。

    踩点赴约的六道骸在到店前,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连续碰上两件令人窒息的事。

    一件事是在店里碰到那帮愚蠢而又天真的黑手党,被参加完继承式的彭格列十代目喊出「骸」的那一刻,他的太阳穴不停地跳动。

    他表面上镇定自若地「kufufu」,心里却在想,月见里虹映真是一个会选地点的天才。

    另一件事就更匪夷所思了。

    这位天才莫名缩水了,变成了一个十岁不到的小豆丁。

    看着被港口mafia的前干部太宰治抱在大腿上却憋屈得无法反抗的深蓝发男孩,六道骸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竟然是:他是不是该去研究aptx4869的解药了?

    看来他被月见里虹映荼毒得不清。

    “哦呀哦呀,发生了什么?”

    异色的眸子扫了一眼被reborn疯狂踩脑袋的沢田纲吉,又扫了一眼抱着紫色火箭筒哭唧唧的蓝波,六道骸露出了然的表情:“又出故障了?”

    “好、好像是的……噗——”

    抱着后脑勺的沢田纲吉刚说完,就被reborn横扫而过的一腿踹到太宰治的旁边,脸贴着坐垫趴下:“咳咳……”

    他一边咳嗽,一边双手撑起,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背后猛地一沉,蓝波连带着十年火箭筒被reborn踹了过来,砸到了他的背上。

    他眼中带泪,又一次光荣地趴了下去。

    穿着盆栽服的世界第一杀手跳了下来,落在了沢田纲吉的脑袋上:“蠢纲,没看好蠢牛惹出来的烂摊子,还不想想该怎么办?”

    “reborn先生,这不是十代目的错!”狱寺隼人赶紧为自家首领打抱不平,他指着把深蓝发男孩抱在怀里当幼猫一顿猛撸的太宰治,忿忿地说,“明明是这个绷带混蛋故意把十年火箭筒打偏的!”

    “啊咧咧?”太宰治眨了眨眼,纯良无害的表情几乎让人相信他是无辜的,“抱歉抱歉,但那是一个意外啦。”

    狱寺隼人眼皮一跳:“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太宰治叹息一声,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如果对我发火可以缓解你失职的愧疚感,那就尽管来吧,让我来承受这一切。”

    沢田纲吉于心不忍地劝阻道:“狱寺君,他们只是不小心被牵扯进来的……”

    “十代目,不然被他骗了!这张脸我绝对不会认错的!”狱寺隼人直接曝出了这个伪装得乖巧无辜的黑发少年的身份,“他是港口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太宰治!”

    “咦!?”

    “没想到会被人出来呢……但我已经金盆洗手了。”太宰治垂眼,睫毛轻颤,给人一种强烈的破碎感,“以仁慈著称的彭格列居然会这样对待已经脱离黑暗的人,稍稍有点过分呢。”

    当过二五仔的六道骸深知太宰治的本性,忍不住补了一句:“kufufu,装得有模有样呢。”

    “那也比不过雾守阁下呀。”太宰治轻飘飘地反击,“和月见君一起把手伸向咒术界,一定玩得很开心吧?”

    “咒术界?”reborn皱起眉头,黑漆漆的眼睛冷冷地看向了笑得神秘莫测的蓝发少年,“骸,你干了什么?”

    狱寺隼人警钟大作:“你不会又要把自己搞到复仇者监狱去了吧?”

    重点不知不觉就转移到了六道骸的身上,末永虹映面无表情地旁听着这段茶艺碾压的对话,大脑处于放空状态。

    就在刚才,他提出放开自己的要求后,看起来就不是个简单角色的黑发少年非但没有松开他的手腕。

    反而把他抱起来放在了大腿上,然后笑眯眯地问他要不要吃小蛋糕。

    末永虹映:“……”

    原来他是被拐卖了吗?

    对于恶意异常敏感的他自然察觉到太宰治没有恶意。因此,他很快就放弃了无谓的抵抗。

    如果这家伙不揉他的脑袋就更好了。

    出于最基本的警惕——不要吃陌生人的食物,末永虹映礼貌地拒绝了:“谢谢,但不用了,我不是很喜欢吃甜食。”

    没想到对方听到后表情像是亲眼目睹火星撞地球一样,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他:“你真的是月见君吗?”

    末永虹映:“?”

    月见君竟是他自己?

    等一下,那前面提到的咒术界是怎么回事?十年后的自己受刺激疯掉了?

    比起刚开始一头雾水的状况,现在的他已经从只言片语中判断出了情况。

    这里是十年后的世界。

    十年后的自己因为这个叫太宰治的港口mafia前干部被十年火箭筒击中了,从对方第一眼惊讶的表情和不知道叫什么的凤梨君的说法来看,十年火箭筒出故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