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熙笑了笑,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

    生日是一定要过的,只是不能像管家说的,随便过过。她已经要制造出一个叫纪淮深难忘的、最好一辈子都记住的生日。

    后来的时间里,乔熙向系统打听了纪淮深的喜好。

    [他没有任何喜好。]

    乔熙不信:“怎么会有人没有喜好的?”

    [乔熙,你幼时受过苦,所以觉得自己的人生坎坷。可是有那么一种人,他们的幼年,根本就没有受苦一说,因为他们无时无刻都在受苦。苦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习以为常,以为那是人生常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乔熙听得出来,系统有话外之音:“小栖栖,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打哑谜。”

    [你真的想要知道吗?]

    “你这不是废话?”乔熙翻白眼。

    [今天晚上早点睡,梦里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有了系统的保证,乔熙很早就积极地准备睡觉了。

    纪淮深忙完工作从书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乔熙穿着粉色的小兔睡衣,一蹦一跳地往房间走去。

    “乔熙。”他叫住她。

    乔熙听见他的声音,很开心地转过来:“纪爷!”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不要跑跑跳跳的,你怀着宝宝你不知道吗?”他轻轻扣住她的肩膀,替她整理已经有些乱了的衣领。

    乔熙仰着头,下意识看向他。

    他皱着眉,脸上的情绪很淡,可是能看得出紧张。

    “我下次会注意的,对不起啊”她以为,他是因为孩子。

    纪淮深手里的动作微微僵住,之后,他放开她,淡淡地说:“去休息吧。”

    “晚安,淮深。”她转变称呼,眼中的笑意狡黠。

    纪淮深愣了愣,眼中有浅浅暖色。

    乔熙走到了卧室门口。

    她将两只手重叠,放在脸颊边上,微微侧着脸,做了一个晚安的动作,之后,她没有等他的反应,轻轻关上了房门。

    纪淮深站在门口,感觉到了一阵心悸。微微的热,从心口蔓延至全身。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这好像人生中某个空缺的地方,有了充实的预兆。

    乔熙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听见系统的声音:[恨意值归零。]

    乔熙弯着唇,笑得真情实感。

    这一天晚上,乔熙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这个世界里少年时的纪淮深。

    他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正在一遍遍地弹着钢琴。

    他的身侧是一个衣着得体的女人,她生得很美,从眉眼来看,纪淮深和她有几分相似。

    乔熙几乎已经猜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望子成才的母亲,压抑昏暗的空间。

    此时,女人的手中拿着细长的鞭,当纪淮深有什么地方弹错的时候,那鞭子就会落在纪淮深的手臂上。

    铁制的鞭子,在幽暗的房间里反射出金属一般的光。当它同皮肉接触的时候,会发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乔熙听着,便觉得疼了。

    “为什么会弹错!”女人的声音尖锐:“为什么?教了那么多次了,为什么还要错?你这个废物!”

    少年不过才十岁的年纪,垂着头,一言不发地坐在钢琴前。他玉一般皎洁的面容,没有一点表情。而这样的平静,越发激发了女人的疯狂,鞭子落在他的身上,一下比一下更狠。

    很快,那根鞭子就染了血,血顺着鞭子的脉络,一滴一滴地落在深色的地面上,不留下半分痕迹。

    而少年将负伤的手重新放在钢琴上,毫无情绪地继续弹奏着。

    后来画面一转,大约是傍晚,女人扯着少年的手,将他拉进了一旁的储物间。

    “你不好好学没有关系,你给我在里面好好反省!”女人说完,便重重关上了储物间的门。

    一直不为所动的少年,终于有了挣扎。

    乔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甚至在他的话语中听出了哭腔。

    他说:“妈妈,我怕黑”

    ------题外话------

    当你们看着我家纪爷这正儿八经的样子,怎么会想到他后来黑化了会如此离谱……

    第11章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