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忍。

    江漓海注意到了,却只是将头垂得更低,冬儿和他们不一样,这是太后娘娘开过金口的,心尖上的宝贝妹妹。

    他们这些阉人,何苦碍了人家的眼?

    而正殿内,乔熙穿着太后仪制,看见容淮进来,四平稳地朝着他笑:“皇帝到了,那就用膳吧。”

    今日傍晚,乔熙收到了系统的

    她接到了,自然就要想办法完成。

    所以今日,她的目的很简单,她要让容淮自己意识到,她不是一夜春风的露水,而是他心头已然留下痕迹的明月光。

    她要他亲口说出,要为自己取消选秀。

    容淮并不知道这些猫腻。

    此时,他看着乔熙恭谨端庄的模样,神情有一瞬间涌起不解。他狭长深邃的桃花眼微敛,见乔熙依旧不为所动,他的眼底渐有一抹说不出的冷淡意味。

    明明昨日,她还是那样千娇百媚,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怎么今日,就变了。

    他面无表情地走向她,按照惯例坐在她的身侧。

    可是谁知,下一刻,乔熙竟是缓缓起身。

    她坐到了容淮的正对面,像是一尊漂亮的玉,冷清清的不带人情味:“皇帝和哀家是母子,还是要注重影响的。”

    容淮气极反笑,眼睑发红,面容有些许的加深的冷意,可是语气却是冷静得很:“母后说的是,是朕考虑不周。”

    乔熙低眉垂首,道:“用膳吧。”

    两个人几乎没有眼神交流地吃完了这顿饭。

    用过晚膳,容淮坐在软榻上,看着乔熙捧着金刚经低声诵读的模样,缓缓道:“母后这是打算皈依佛门了吗?”

    乔熙心头冷笑:小样,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表面上,却是一片温婉模样:“这深宫多寂寞,我总是要有些慰藉的。”

    “母后的慰藉和依靠,难道不是朕吗?”他的嗓音清晰可闻地冷了好几度。

    “皇帝这话,自然是对的。”

    乔熙还在继续火上浇油:“只是,皇帝身上肩负着给皇家开枝散叶的重任,等半月后秀女大选,还是多花些心思在后宫美人身上吧。哀家这里,还是不要再来了。”

    [恨意值,一颗星。]

    啧瞧瞧这小气巴拉的。

    “母后这是在给朕下逐客令?”容淮的额角疼得厉害,偏偏还在努力按捺自己的情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哀家又怎敢给皇帝下逐客令?”乔熙用最平静的话语,点下最后一把火:“哀家说了,哀家就只放纵那一夜。”

    “昨夜种种,哀家很满意。只是从此以后,皇帝和哀家,便都要将那一夜彻底忘记了。”

    容淮脑海中那根叫理智的弦,一瞬间崩断。

    他蓦得起身,快步走到乔熙面前,在她诧异又一潭静水的目光中,劈手夺过她手中的金刚经,之后利落地撕成两半。

    第132章 九

    他蓦得起身,快步走到乔熙面前,在她诧异又一潭静水的目光中,劈手夺过她手中的金刚经,之后利落地撕成两半。

    乔熙因他的举动,面上浮现出骇然和惊讶:“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在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乔熙:“不要打扰我的表演,谢谢。”

    “朕在做什么?”容淮一字一句地重复她的话,红着眼看她,几乎是咬牙切齿:“从今日起,宫内再不许人诵经,若是有奴才胆敢不知收敛再给你送这些玩意过来,朕诛他族!”

    饶是他的发怒在乔熙意料之中,可是他说出的话,还是成功叫乔熙产生恐惧。

    她憋了半天,才气鼓鼓地说:“你这个暴君!”

    “朕便是了,你又能怎样?”他将那稀烂的经书扔在地上,上前一步,双手捏住乔熙的肩膀:“朕不许你忘了朕,乔熙,你不是心悦朕吗?那就继续喜欢!谁准你不喜欢朕的!”

    乔熙见好就收,看他情绪已然在暴怒边缘,于是从眼底挤出两颗泪来,以博同情。

    她略带委屈地说:“可是我又能怎么办,我这个人心眼小,将来你的后宫妃嫔无数,我若是和你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将来该如何自处?”

    容淮眼眶深红,用笃定的语气说:“不会有这一天,朕会取消今年的选秀,日后,我自有办法叫你名正言顺地留在朕的身边!”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场景一,获得奖励:身体素质加成,可抵挡极端缺血情况。】

    乔熙:“我为什么会极端缺血?我觉得这个加成用不到。”

    系统:【你会的。】

    乔熙:“……”

    事情的进展比乔熙预想中还要顺利,这位皇帝权术精纯于心,可关于爱之一字,还是急躁又赤诚的少年模样。

    乔熙心头复杂,那种心软的感觉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