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夏好气愤。

    他不许古乐笑。

    这举动看在古乐眼里,好傻气,古乐看着,更乐。

    古乐一手紧箍他腰上,另一只手捏上他的下巴,要他看着自己。

    一夏拍开古乐的手,羞愤不已,刚别过脸,又被古乐捏过下巴,要他看着自己。

    一夏火了。

    “你……”

    “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古乐这句说得一夏一怔。

    一夏不知道古乐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古乐的语气有点怪。

    一夏水汪汪的双眸一下满带疑惑。

    一夏以为古乐是打算旧事重提。

    以为古乐因为看到施炎亲他,所以跟顾家一样,要来算他的旧账,查问他之后被几个人碰过,问他有没有觉得自己很滥。

    一夏已经做好随时被古乐推开和嫌恶的准备了。

    不想,古乐却问他:“你说,会不会也是最后一个?”

    一夏着实一愣。

    他昨晚才和施炎在楼下做了的,古乐这么说,一夏莫名地,很心虚,甚至莫名愧疚。

    “……你什么意思?”

    一夏声音有点沙哑了,眼下全是绯绯的红晕,被古乐双唇轻轻贴上。

    一夏微微避开了,看古乐又想再来,只得起手来挡。

    古乐抓下一夏的手,问:“会不会是最后一个?”

    一夏双眼眨巴眨巴,看着他,有种难以置信,更有种难以言喻。

    一夏的唇被吻上。

    一记深深的吮吻,和平日的完全不一样。

    有什么在一夏心头慢慢泛开了。

    一夏一时间有点慌乱,又有点无措,垂眸又抬眸,想了想,刚张口,却看到古乐在那笑。

    那笑容,是嘲笑。

    一夏心里瞬地一寒,突然明白了一般,心里一阵恼怒。

    古乐堵上他的唇了。

    在他没骂人之前。

    一夏火大,挣脱不开,反而被他制服,被他紧紧纳入怀中。

    浴室里,越发炙热。

    他们不知道,在浴室外面,施炎早已经回来,正静静地坐在属于古乐的那张大圆床上。

    烟,还是不离手。

    白烟袅袅,施炎一双眸子很是深沉,无声无息地,盯着通往浴室的那道门。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论发呆,他不是唯一的一个。

    顾家此时也在发着呆。

    他静静地坐在书桌前,看着这张当年由一夏签下大名,被他用相框镶装起来的“婚书”,歪歪且用力的稚气字行间,那个“夏”字写得特别的漂亮。

    顾家觉得好恨。

    他很烦躁,把作业纸从相框里拆了出来,摸出打火机,把那张纸点上。

    火瞬地把纸角吞噬。

    火焰攀爬,作业纸一点一点化作灰烬。

    顾家看着,突然就觉得后悔了。

    他马上甩手,想要把火甩灭,不想手一疼,一松,带火的纸落到了地上。

    他一脚踩了上去。

    狠踏几下,救回来的却不到纸张的一半。

    顾家伸手要去捡,但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顾家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