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很痛,很混乱。

    他心里不断地挣扎着,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继续给纪昊蘸湿唇瓣。

    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原本日子一直都过得很好的。

    偏偏却落到了这个地步。

    一夏眼睛睁得大大的,但是视线逐渐模糊,泪,最后还是不争气落下。

    他在纪昊的脑袋上印了一记,紧咬着唇,别开脸擦泪,却发现顾家就站在门边,一时间,很尴尬。

    顾家让开了位置。

    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男的提着一个小旅行包,一进来就对女的说给纪昊探热,一夏看了,微微一怔。

    “麻烦你们在外面等一下。”

    男人对一夏开口。

    一夏看他打开旅行包拿出箱子,这才意识到他是医生。

    一夏赶紧点头,往外走了去。

    顾家又回到客厅喝酒。

    一夏走到沙发背后,犹豫了很久,咬了咬下唇,对顾家:“刚才……对不起。”

    顾家头一转,但是他并没有抬眸看一夏,而是回过头来,说:“算了,不稀罕。”

    一夏就知道他会这样。

    所以也没有计较。

    一夏走到沙发前面,问顾家:“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家抬眸,看一夏坐到了小沙发上,呵地一声,没有说话。

    一夏看他这般,有点急了,试探问:“我听说了你们的事,施炎……”

    “闭嘴!”

    顾家不想听到施炎的名字。

    很是恼气地抬眸,他瞪到了一夏脸上。

    一夏真的闭嘴了。

    双眸带着期盼,他在等着答案。

    顾家看一夏真的不再说话,眉头舒展了开来,瞥房间一眼,说:“是他来找我的。”

    按顾家说的,那时候他在家里烧东西,纪昊突然就闯了进来。

    纪昊手上有顾家的钥匙,估计是顾家给一夏的那一串。

    那时候纪昊一脸的煞白,没来得及和顾家多话,只问了一句一夏在哪,就倒下了。

    后来顾家发现附近多了很多陌生人徘徊。

    他们都在注意这栋楼,看晚上一夏那里有没有着灯。

    纪昊一直在发烧,而且越烧越糊涂。

    开始顾家拿退烧药喂他,他还有反应。

    只是没想到,到了下半夜,就恶化了。

    后来顾家只得打电话找医生上来看他。

    而且还得遮遮掩掩的。

    “他打了退烧针没多久又会烧起来。拖到现在……”顾家拿出一包香烟抽了一支出来,叼到嘴上点着:“你最好把他送医院,不然没死以后也成个痴呆。”

    一夏很担心地瞥向了房间方向。

    末了,他问:“为什么要这样?”

    “你们完全可以报警,没必要把人往死里打啊!”

    顾家呵笑。

    他拿烟的手往头发上抓了抓,转脸问一夏:“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有见过出来混的人靠报警解决问题的么?”

    顾家往房间方向一指:“你护短,说我们没人性,算了,但是现在真正没人性的人是他,晒可怜就了不起了,我们就得为他做的事情买单么?”

    “年纪轻轻,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啊……”顾家往自己一指:“跟他小时候玩过的,他怕我认出他来,怕我告诉你他的真正身份,他就找人来开车撞我;为了泄愤,他想都不想就可以把自己堂哥吊上去人肉烘培;为了找到你,在我爷爷出现的地方装上炸弹;你觉得我们寻仇的没人性,还是制造仇恨的他没人性,现在是不是认识他的人就活该要死的,是不是不顺他心就活该倒霉的,他现在有今天,是因为运气好,如果不是他曾外爷与我爷爷有恩,他还有机会活着睡在这里?!到现在你都还这么是非不分,恩怨不明,你是不是傻的?”

    一夏沉默了。

    一夏无话可说。

    但是他突然一醒,抬眸:“你刚才说谁是谁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