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回房里。

    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他俩。

    马丽娴心情复杂,末了,放下了手包,往施炎那踱了去。

    马丽娴坐到了施炎身旁的吧椅上。

    她细细看了施炎的脸,见施炎嘴角淤血,贴着绷贴,很是心疼伸手想要摸上,却被施炎起手拍了开去。

    马丽娴眼眶湿润了。

    她柔声,带着小心翼翼,问:“是不是很疼?”

    “是,但是可以怎么样?”

    施炎抬眸,马丽娴马上垂眸,避开了施炎的视线。

    “其实你一开始就是想杀他。”

    施炎无法忘记看到一夏躺在木箱里那一刻,幽幽:“只不过你怕我会恨你一辈子,所以你才把他留到现在。”

    马丽娴不说话。

    因为她知道,事情做了就是做了,狡辩只会更让人恨。

    “为什么?”施炎抬眸:“他是无辜的!”

    “无辜?”马丽娴激动:“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最可恨的地方就是阻着我儿子的前途,他最可恨的就是身为男人偏偏勾引了我的儿子!”

    “是我在勾引他啊!”施炎咆哮:“是我要得到他,是我要融入他的生活,是我要强迫他接受,是我,是我啊!”

    施炎很挫败。

    施炎很痛苦。

    明明是可以做人,为什么偏要努力去做别人的走狗。

    明明有自己想要得到的,却硬生生地被母亲强制去放弃。

    “儿子,儿子。”马丽娴看施炎这样心疼极了。

    她双眼眨巴眨巴,把眼泪隐了去,退一步对施炎哄:“大丈夫有了钱有了成就何患无妻呢,对不对?”

    “他出现的不是时候啊,儿子。”她抚上施炎的脸,哽咽柔声:“妈答应你,等你和裴娜结了婚,等你得到了一切,你将来到外面找的是男是女妈都不干预,好不好?”

    “但是他出现的真的不是时候,如果被裴娜或是裴老发现……”

    “你当我是什么啊?”施炎算是听出来了。

    原来重点还是不在于对方是不是男人。

    他拼命地摇头,末了,打断她的话,问:“你有没有当过我是你的儿子啊?”

    施炎眼眶里满是男儿泪,对马丽娴:“你总是想着会失去会失去,你当我是什么,你的投资啊?期货?股票?基金?还是楼市啊?”

    “说到底,你都是怕回到以前的那种生活。你怕你有朝一日没有好衣服穿,没有好房子住,没有钱花,不能再风风光光做你的四姨太。但是你有没想过我……”施炎拍着自己的胸膛:“我是不是真的那么没本事不值得你相信,要送到去人家面前做个打种用的公狗来换荣华这么糟践啊?”

    施炎说完一把抓过手机就走了。

    厅门被大力合上。

    马丽娴叫不住他,捂上了双唇,痛哭着却不敢出声,悔恨纠缠,满脸是泪。

    施炎后来去了夜店。

    可以说阿路真的是乌鸦嘴,他进去不久,就和古乐撞上。

    古乐是刚从厕所出来路过吧台的。

    两人见到皆是一怔,末了,古乐移开视线打算就这么从施炎身旁走过,却被施炎一把抓住。

    “他现在怎么样了?”

    古乐手肘一收,挣脱出来,懒得理他,要走人,却被他下了吧椅,挡在了自己面前。

    “干嘛?”古乐脸一变,挑衅:“想打架啊?”

    “他现在怎么样了?”

    古乐嗤笑,别开脸眉一蹙,起手推开他,嚷:“走开啦!”

    施炎火了。

    施炎一个反手拿把古乐钳住按到了吧台上。

    他们俩个酒保都认识。

    酒保刚要劝,不想,一醉醺醺的男人搂着一年轻的mm过来,指着施炎:“咦?真的是阿炎……呃!真的是阿炎哦~”

    施炎松手了。

    古乐整了整衣服,紧抿着唇,咬牙切齿地瞥着他。

    那男人对施炎指了指,说:“怎么现在才到啊,过去了,过去了,大家都在那拼着呢。”

    施炎脸色早已经缓下来了,对男人淡淡一笑。

    施炎还真的随男人走了过去,末了,还故意坐到了古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