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沈静姝也是唱过《长生殿》的,大抵是年纪太轻的缘故,扮相美则美矣,但不够稳重,少了几分妃子的雍容大气,是以更适合扮演养在深闺、娇俏可人的大家闺秀。

    然而此刻,她一亮相,那举手投足的妩媚风韵,眼角眉梢流转的情意,还有那婉转动听的唱腔,就如换了个人般,精益许多。

    在场都是内行,既惊诧她的进步,同时听得如痴如醉。

    一折唱完,闻颖忍不住鼓掌,双眸放光的看向沈静姝:“没想到你病一场,功底半点没退步,唱腔反而更加圆润清婉,就连台风也更加沉稳,我看你这回是因祸得福呀。”

    “是啊,静姝,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找高人指点了。”

    “我看咱们团里下半年可以主推《长生殿》了,按你这刚才的表现,没多久小杨贵妃的名头肯定也落在你身上。”

    沈静姝谦逊地笑了笑。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如洪钟的嗓门:“我看小张这个提议蛮好,《长生殿》这样经典的戏,百唱不厌,百听不厌,在观众里也很受欢迎。”

    办公室里一众人纷纷朝门口看去,见到是团长,赶忙打招呼。

    沈静姝看到自己这位大领导,也微笑问候:“团长好。”

    团长颔首,上下打量了沈静姝一番,见她虽然瞧着消瘦了些,但气色红润,精神状态也蛮足,放下心来:“小沈,回来就好。我之前还担心,你要是不回来,那不单单是我们剧团的损失,也是咱们昆曲行当的一大损失。我刚听你唱那么一出,看来你这段时间也没懈怠,这样很好。”

    沈静姝对团长一直存着几分感激,尤其这一年多来,因她家里的事,她也给剧团添了不少麻烦,但团长和同事们都没埋怨她,这叫她对剧团的感情更加深厚。

    “团长放心,我这次回来后,一定会把戏唱得更好。”

    “好好好,我放心。”团长颔首,又对屋内一众人道:“今天下午常规会议,咱们讨论下《长生殿》这出戏,再过不久就是中秋,假期流量大,看看能不能赶得及,在中秋把这出戏排上。”

    办公室众人纷纷应下。

    沈静姝听到这话,心底有淡淡的怅然,但更多是一份坚定——

    这是奶奶教给她的第一出戏,她一定要唱好,不辜负奶奶的期望。

    下午开完会,也离下班时间不远。

    沈静姝和闻颖结伴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路上,闻颖跟沈静姝聊了许多,比如她不在这几个月,办公室里新鲜出炉的家长里短,还有演出里的趣事。

    聊着聊着,闻颖悄悄跟她咬耳朵:“静姝,先前你在家休养,团长派了行政部的同事去看你,他们回来就说,你住在云景雅苑那样的豪宅,家里还有保姆伺候着,是真的吗?”

    沈静姝讪讪道:“算是吧,我爱人家里条件还行。”

    见她承认,闻颖立刻发出羡慕的惊呼:“我的天呀,这岂止是还行,云景雅苑一套房少说大几千万吧?你这是深藏不露的富太太啊。”

    沈静姝示意她小点声,左右看了看,解释道:“那房子是我爱人家的资产,再有钱也跟我无关。”

    闻颖一听,也没那么激动了,点头附和;“说的是,男方再有钱,那也跟咱没多大关系,那房子算是婚前财产,真要离婚了,咱也一分钱都分不到。所以说嘛,还得自己赚钱工作,男人嘛......啧,十个里有九个靠不住。”

    她刚想举例,忽然想起沈静姝家那位帅哥老公,话锋一转:“不过嘛,你家那位应该是个好的。”

    沈静姝好奇:“怎么说?”

    闻颖挑眉笑道:“根据我这些年的观察,长得越帅反倒最顾家、最忠诚,反倒是那些又懒又丑的,本事没有,屁事还多,一个个心眼子多的跟马蜂窝似的。”

    沈静姝被闻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逗笑了:“这也不绝对吧。”

    “那倒是,凡事都有例外。不过——”

    闻颖拉长尾音,凑到她耳侧,暧昧道:“跟帅哥结婚,就算以后真掰了,咱也算享受到了,这要去会所叫头牌少爷,可得不少钱呢。”

    沈静姝错愕,倒没想到还有这个思路。

    转念一想,陆时晏那张脸、那垒块分明的身材、还有在床上的表现.......

    她脸颊发烫,连忙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

    “咳。”

    陆时晏打了个喷嚏。

    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萧斯宇见状,挑了下眉:“阿晏,这大夏天的你感冒了?最近挺虚的哈。”

    陆时晏:“......”

    他扯了张抽纸,冷冷淡淡投去一眼。

    萧斯宇立马作噤声状,举双手求饶,“我的我的。哥们我也是关心你的身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