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谦?”靳承寒几乎是咬牙切齿叫出这个名字。

    “不是,只是一个朋友。”

    晶亮的眸光黯了黯,沈言渺又淡淡地补了一句:“而且,他已经去世很久了。”

    靳承寒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安抚似地揉了揉她的长发。

    沈言渺没什么表情地任由抱着,一张小脸几乎埋进他的肩膀,闻着那人身上淡淡的木香味儿,她眼眸微闭,有泪滴迅速在那如墨的衣肩上洇染开来。

    这一滴泪掉得不明不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谁。

    私人飞机,舷窗外云峰层峦叠嶂,跟此刻沈言渺的心情一样,忐忑起伏。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近靳承寒给的深渊,甚至几乎就快站在了悬崖边上。

    但是她没有任何退路,似乎也不能自救,再继续,用不了多久就只能坠下去,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离婚吧。

    在所有一切都发生之前,离婚是最好的选择了。

    离婚后,她就再也不用在愧疚凉薄和情不自禁之间挣扎。

    靳承寒就像是毒品,碰不得的,会依赖成瘾,也会不得好死。

    根本不受她控制,渐渐脱离轨道的心。

    她不敢再赌下去了。

    恍惚有泪水模糊了视线,沈言渺苦涩地勾勾唇角,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尽快帮我草拟一份离婚协议书,女方净身出户。

    然后,她无声地按了关机键,用力眨了眨眼,眨掉所有泪意。

    与靳承寒一起度过的每一天,难过的也好 ,开心的也好,都是她赚来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她比谁都懂。

    “靳承寒,等到回国”

    沈言渺看着对面正专心批改文件的男人,声音清浅地开口,可是话说了一半就像是卡在了喉咙,饶是她再怎么用尽力气,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等到回国怎么?”

    靳承寒闻声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一双黑眸直直落在她脸上,从舷窗洒进的阳光落在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不似往日冷绷,反而笼上了一层暖融融的柔和。

    等到回国,我们就离婚吧。

    等到回国,你就自由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盈满眼眶,沈言渺连忙仓皇地低头,胡乱抹去泪水:“没什么,没什么”

    靳承寒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立马扔开手里的文件站到她面前,抬手将哭得狼狈的小女人揽进怀里:“沈言渺,你到底怎么了?”

    沈言渺也不说话,紧紧攥上他的衣襟,只是摇头。

    靳承寒动作僵硬地抚过她的长发,不容置喙地说道:“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不要总是自己一个人死撑着!”

    沈言渺哽咽着嗓子,说得语无伦次:“没有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我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

    闻言,靳承寒似乎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戏谑出声:“沈言渺,你是不是看着我,突然被自己选男人的眼光感动哭了?”

    沈言渺顿时破涕为笑,轻轻打了他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说:“靳承寒,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个人真的很厚脸皮!”

    “也是有的。”

    第94章 娶回家当老婆了

    靳承寒假装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所以为了以正视听,不诋毁我一世英名,我就把她”

    他刻意拖长了声音,沈言渺好奇地等着他的下文。

    却不料,下一秒就被人微微倾身在唇上轻啄了一下,靳承寒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噙满笑意,继续笑说:“娶回家当老婆了。”

    “”

    沈言渺怔了又怔。

    靳承寒又抬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刮,沉声说:“再乖乖等会儿,马上就到了。”

    私人飞机很快落地。

    沈言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兀自往外走,机舱里空气稀薄到近乎令她窒息。

    结果,才刚走到机舱门口肩上忽然一重,然后是靳承寒不悦地声音传来:“不是让你等我一下,走这么急做什么?”

    他说着,缓缓绕步走到她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有条不紊地帮她将风衣扣子系好,说:“这里海风大,别回头感冒了。”

    五味陈杂,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谢谢”,沈言渺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意。

    “啰嗦!”

    靳承寒语气生冷别扭地出声,微扬的嘴角却骗不了人:“跟我走,省得一个人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