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渺红着眼眶抬头望向他,她其实不想软弱的,尤其是在他面前,可眼泪就是抑制不住地落了下来:“靳承寒你究竟要做到哪一步才满意?”

    能不能给他们留一点转圜的余地?

    能不能别让他们就这么走到尽头?

    “看你痛苦我就满意!”

    靳承寒蓦然拔高了音量,继而上前一步粗暴地攥起她的手腕,怒火如烧地吼道:“沈言渺,我既然说过不会让你好过,那就一定不会让你好过,我跟你不一样,说得到就做得到!”

    说完,颀长的身影骤然倾下。

    靳承寒低头狠狠咬上她毫无血色的唇瓣,他半点没有留情,直到淡淡的血丝气儿缓缓在唇齿间弥散开都不愿松开力气。

    沈言渺也半点没有躲开,就这么僵硬地站着任由他野兽般地撕咬啮噬。

    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亲密无间地纠缠在一起,依旧像是什么也不能将他们分开的模样。

    又是一滴泪自她眼里缓缓淌下,咸咸的苦涩混着甜锈的血腥味一起蔓延在唇齿间,沈言渺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胃里翻天覆地的不适和痛苦。

    下一秒,她用尽全身力气推上他的肩膀。

    靳承寒冷不丁地没有丝毫防备,竟然就这么被她轻易推开。

    沈言渺立刻痛苦难受地捂住嘴巴,逃命似地冲进浴室。

    “呕”

    冷雨萧瑟的夜里,她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冰凉的地砖上,趴在马桶边吐得一塌糊涂。

    苦涩的滋味从嗓子眼一路冲到鼻腔,刺激着眼泪拼命地往下掉。

    沈言渺一整天都没有吃饭,除了酸涩无比的苦水夹杂着几缕血丝,其余根本就吐不出什么。

    浴室门口,靳承寒目光阴冷地瞪着她单薄的背影,如墨的眸子里迸射出骇人的寒意,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起,直至骨节泛白。

    原来,在她心里,他就让她这么恶心?!

    不知道用了多大的自制力,靳承寒才没有让自己冲过去揪着她的衣领质问,他无比害怕自己一下控制不住力气,她就会死在他手里。

    沈言渺在他面前,实在是渺小得不值一提,甚至都用不着他亲自动手,就能让她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一时间。

    偌大的别墅里除了女人痛苦不堪的呕吐声,只剩一派死寂。

    靳承寒平坦的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好久,他才咬牙切齿地逼出声音:“沈言渺,我靳承寒也不是非你不可!”

    话落,他利落地转身,动作野性地抬手擦上嘴角,指尖一片殷红。

    幽黑的瞳孔几不可察地颤了颤,靳承寒削薄的唇角缓缓勾起涩然嘲讽的弧度。

    事到如今,竟然还是不肯放手!

    靳承寒啊靳承寒,你他妈还真是犯贱的可以!

    砰地一声,房门被人重重摔上。

    响声沉闷无比,不知道砸在了谁的心上。

    像是有什么被生生剥离一样,心里空荡荡得泛着疼。

    沈言渺惨白着脸色不禁浑身轻颤,喉咙好像被火烧着了一般,疼得她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她挣扎着想站起身,眼前却骤然一片眩晕,紧接着整个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直至漆黑一片。

    第122章 都是她咎由自取

    深夜。

    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跑车飞一般地行驶在茫茫雨雾里,雨滴砸在车顶又溅起水花,一滴接着一滴,像是永远也没有尽头一样。

    靳承寒无可挑剔的俊脸上此刻尽是一片阴霾,一双幽黑的眸子里迅速攀上猩红的血丝,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寒戾气魄。

    脚下又是重重一发力,他彻底将油门踩到底,车子便如同离了弦的箭一般,极速冲了出去。

    沈言渺沈言渺!脑子里翻来覆去全都是那个女人!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嗔一怒。

    她的信誓旦旦,她的虚情假意。

    她最初对他忽冷忽热不咸不淡的态度,她后来给他不明不白不知所谓的承诺。

    全是假的!

    都是假的!

    欺骗他,背叛他。

    可就是这样一个谎话连篇的女人,却能轻而易举就让他豁出一切,赌上一切。

    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觉得自己这么挫败无能过,所以,现在有什么样的后果,都是她咎由自取!

    狠狠报复一个虚与委蛇,假情假意的女人。

    他没做错,他能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