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总今日心情欠佳,火气十足,且临时通知明天的金融会议他老人家并不会出席,所以各位务必一定谨慎谨慎再谨慎,若有差池,直接请辞!!!

    一时间。

    偌大的靳家财团顿时人人自危,不过却也着实因为惊吓而干劲倍增。

    沈言渺见靳承寒终于挂断电话,于是赶紧走上前想帮他将靠枕拿掉,适才没有说完的话也没有契机再开口。

    她想着,来日方长。

    也未必一定非得急在这一时。

    况且,靳承寒现在看起来似乎真得很难受。

    “不用拿。”

    靳承寒微微抬手制止了她,一双漆黑的眸子深暗似海,无可挑剔的俊脸上清晰可见地显出带着病气儿的疲乏。

    “不再休息一会儿了吗?”

    沈言渺关切地问。

    靳承寒似乎连说一句话都很费力气的样子,只是略微有些恹恹地摇了摇头,然后小孩子一样言简意赅理直气壮地说:“沈言渺,我饿了。”

    沈言渺见惯了他平时嚣张又不可一世的模样,一时有些被他此刻这副大可怜似的委屈样子给惊到了,她微微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那你稍微等一下,我去帮你准备。”

    沈言渺说完就急匆匆地转身往外走,结果才刚一迈开步子,就被人攥着手腕冷不防地向后扯去,她一时没站稳跌坐在床边。

    靳承寒颀长的身影随即靠了过来,他将额头轻轻抵在她肩膀上,紧紧地闭着眸子,沉沉出声:“沈言渺,你不准走!”

    “可是你不是说饿了?”

    她不走,他哪里来的早餐吃?

    “”

    靳承寒似乎安静地思索了几秒。

    沈言渺觉得他可能就是一时发烧脑子不清醒,冷静一下总该能听懂她的意思了。

    “那你先躺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沈言渺安慰似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言之凿凿地保证完之后就想站起身。

    靳承寒却好像是早有防备一样,报复性地将上半身的全部重量,蓦然都压在了她肩上。

    “呃”

    沈言渺不禁吃痛地低喝一声,却不敢轻易去推他,万一再扯到他手臂上的伤口那麻烦可就大了。

    “说了不准走就是不准走,沈言渺,你敢不听我讲话?!”

    靳承寒这一次则是将整个脑袋都枕在了她肩膀上,霸道又不讲道理。

    他略微灼烫的气息悄然喷薄在她颈间,一副粘人鬼的样子,像是喝了假酒,又像是被什么降了智商。

    “”

    沈言渺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然后退一步好声好气地商量说:“那你先起来一下,我给吴妈打个电话让她准备。”

    “随便。”

    靳承寒淡淡地应了声,但是却丝毫没有要坐起来的意思。

    “”

    沈言渺也是彻底无语了,抚了抚额头,无可奈何地说道:“那靳大少爷您倒是先起来呀,不然我怎么打电话?”

    “不听,你自己想办法!”

    靳承寒又往她细长白皙的颈间靠了靠,整个人别提有多痞气无赖。

    “”

    沈言渺不禁深深吐了一口气,然后竭力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对待病人要温和,尤其是还得照医生说的,尽量顺着他的意思。

    所以,她大人不计病人过。

    但是,宽恕归宽恕。

    这床头桌上的内线座机,它也不会突然就自己长了腿走过来啊?!

    沈大律师表示很苦恼,很焦躁,并且在线急求一个答案,如果丢掉过于粘人的老公,到底算不算犯法啊,算的话怎么判?

    沈言渺在心里暗暗发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干出比现在更愚蠢的事情,明明座机就在一眼能看到的地方,但她就是不管再怎么拼命伸胳膊伸手也够不到。

    要不是小时候被妈妈送去学过几天拉丁舞,她丝毫不怀疑自己下一秒可能就会因为脱臼而住进医院。

    所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大概莫过于此。

    “靳承寒”

    沈言渺极力压着自己心里的不满和郁闷,怨嗔地喊他的名字,骂他也不能,打他也不能,一张清丽的小脸上别提有多苦恼。

    “嗯?”

    靳承寒闭着眼眸不咸不淡地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