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渺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就像是痴傻了一样,只是呆呆地望着他温和的眉眼,仿佛根本不认识他似的。

    程子谦微微蹙了蹙眉,担心她是不是除了擦伤以外还伤到了哪里,于是又温声问道:“怎么了言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没问完的话,突然被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打断。

    沈言渺蓦然从床上坐起身,整个人都余悸未定地轻轻颤抖着,她紧紧抱上他的脖颈,却根本都没有认出来人一样,只是自顾自地低喃着:“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

    滚烫的泪水一颗接一颗砸在他肩膀上。

    也不知道烫伤了谁的心。

    程子谦牵强地扯出一抹微笑,迟疑了片刻,他伸出胳膊轻轻拍了拍她纤瘦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温声安慰道:“乖,不怕了,坏人都没有了”

    沈言渺却还是在哭,没有什么声音的,眼泪宛若断了线的珠子,似乎要把所有的难过和悲伤都哭完。

    砰

    酒店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紧接着,靳承寒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就这么冷冰冰地砸了出来,他浑身几乎散发着要杀人一般的狠厉凛冽,讥诮嘲讽地出声:“不好意思,我应该,没有打扰到二位互诉衷情吧?”

    第174章 又何必拱手让人

    刹那间,程子谦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儿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原本就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煞白一片。

    言渺,放心,没事了,一切都有我在。

    程子谦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温声安慰着想要放开她。

    沈言渺却仍旧是紧紧抱着他的脖颈死活不肯放手,她只知道哭着拼命地摇头,沙哑的声音破碎不堪,喃喃地不断重复着:不要,让他走,不要见到他,不要

    为什么要出现?

    为什么还要出现?

    她已经支离破碎,再经不起更多痛楚。

    靳承寒一言不发地将她所有的反应都揽入眼底,他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女孩因为惊惧而下意识颤动的纤长眼睫,宛如翩翩而飞的蝴蝶,好像稍纵就能即逝。

    可笑,多可笑啊!

    此时此刻,当着他的面,她还能紧紧地搂着一个外人,口口声声说不要见到他。

    沈言渺,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大晚上跟其他野男人一起出现在酒店,两个人深深相拥还被他这个丈夫撞个正着。

    如果他没有出现呢?

    如果他信了她说自己突然有事的鬼话呢?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那么,接下来他们该做些什么了?

    靳承寒几乎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垂在身侧的一双拳头紧紧地攥起,青筋尽显。

    下一瞬,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上前去。

    靳承寒一手用尽力气就将程子谦拎着衣领揪了起来,他正在气头上,也完全顾不了左臂上还未痊愈的伤口,恶狠狠地提起拳头就朝程子谦脸上挥去。

    程子谦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拳揍来,也根本来不及躲开,只能硬生生捱了这一下,他整个人站立不稳地向后趔趄了一步,清逸的唇角顿时青紫一片有鲜血流出。

    程子谦,你应该庆幸我今天没有带枪出来,否则你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

    靳承寒眸光狠戾地瞪着他,一张完美无瑕的俊颜上凌厉骇人,他一字一句地冷冷逼出声音,嚣张跋扈又不可一世。

    仿佛生死于他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子谦

    沈言渺看得心下一惊,说话间挣扎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结果却被程子谦及时地按着肩膀重新半躺回床上,他温柔地冲她笑笑,说:我没事,你身上还有伤,乖乖呆着别乱动。

    伤?

    闻言,靳承寒这才注意到沈言渺原本细白的脖颈间,此刻正敷着白色的纱布,那一张俏丽的小脸上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红痕。

    一双幽冷的眸子不禁深了深。

    这女人,她又干了什么事情,才能把自己搞成这一幅鬼样子?!

    靳承寒霎时间连气也顾不得气了,颀长的身影就往床边走去,他微微蹙着眉难掩心疼地伸出手指,想要轻轻抚上她此刻还仍旧红肿的脸颊。

    却不料,还不等他碰到她半分。

    沈言渺就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连忙就往程子谦身后躲去,往日灵动倔强的水眸里,此时此刻只有对他的排斥和嫌恶。

    靳承寒的手臂就这么难堪地僵在半空中,一张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幽黑的眸底像是受伤,又像是自嘲。

    所以,只要不是他靳承寒,其他人都可以对吗?

    就只有他不可以,不管是林黎南还是程子谦,每一个都比他重要得多!

    是吗?

    靳先生,如果有什么话我们不妨出去说,别打扰到言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