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渺顿时就听不下去了,她微微用力从他怀里挣扎着趴起身,振振有词地说:要不是我宽宏大量还肯相信你,你现在早就孤家寡人一个了!

    在那种形势下,但凡是个女人都没有理智去思考更多,没跟他断发绝情那都是好的,现在居然还敢在这里嫌弃她!

    不过也好在靳承寒还懂得亡羊补牢,两个人才没有误会更多。

    现在冷静下来再想想,先前发生的一切的确漏洞太多太多。

    从头到尾,她只不过是听到了只有林之夏一个人的自说自话,唯一具有迷惑性地,不过就是因为她用的是靳承寒的手机。

    虽然不是多么精妙的手段,但是冲击力却可以大到让人无法不在意,即便她是律师,竟然在那一刻也将什么叫作可采纳的直接证据忘在脑后。

    手段狠辣,用心实在歹毒!

    闻言,靳承寒好笑地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宠溺似水地笑意,他说:沈言渺,那你正好应该庆幸,你选男人的眼光很不错!

    这角度之刁钻。

    这男人还能不能更厚颜无耻一点?!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靳总啊?

    沈言渺皮笑肉不笑地扯出一抹假笑,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是应该。

    靳承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蓦然伸出手臂将她困在身前,他微微一仰头就在她唇上浅浅啄了下,接着大言不惭地说:不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靳太太以身相许就行了。

    禽兽,流氓!

    沈言渺简直被他这恬不知耻的样子气到啼笑皆非,她握拳狠狠在他胸膛捶了一记,然后气呼呼地说:我饿了,要去吃饭!

    行!

    靳大总裁的起床气终于被消磨得一干二净,他没有任何异议就掀开被子下床,而后又将沈言渺小心抱起,在她耳边调侃说:禽兽这就带你去吃晚餐。

    沈言渺彻底被他打败,无比丢人地捂了捂眼睛,她继续说:既然这样,那靳禽兽,请赶紧把你那个手机号码换掉行不行,数字简直一点都顺口,难记死了!

    手机号码?

    靳承寒幽黑的眸子几不可见地沉了沉,不过须臾又很快恢复如常,他颇是邪气地勾了勾唇角,然后十分赞同地点点头,说:其实不止电话号码,孩子如果只生一个也不好记!

    要不怎么能说禽兽是禽兽呢!

    这逻辑和思维,根本就不是正常凡人能比较的嘛!

    沈言渺坐在餐桌前忍不住认真地思考人生,这以后日子她怎么总觉得有点挑战性,或者她是不是得多买几份保险?

    万一哪一天,她要是不小心被靳承寒给气死或者气出个好歹,也总得给孩子留有一笔财产才行啊。

    不是说饿了,怎么不吃?

    靳承寒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然后眉头微蹙地看着她发呆的小脸,顿了下他又问:晚饭不合胃口?

    不是。

    沈言渺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纤白的手指握起筷子在碗里不停地拨来拨去,半天一口也没有吃进嘴里,看上去就是一副食欲不佳的样子。

    吴妈,让厨房重新准备晚餐!

    靳承寒一句话也没有再多问,他立刻矜贵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而后冷然吩咐出声。

    好的,靳先

    不用不用

    沈言渺赶紧打断吴妈没说完的话,又一脸认真地强调:晚餐真的很好,我很喜欢!

    可是你根本都没吃几口。

    靳承寒眉梢微蹙,一双黑眸紧紧锁在她的脸颊上,颇是带有审视口吻地追问:沈言渺,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什么叫又?

    沈言渺默默在心里腹诽了一声,而后彳亍地咬了咬唇,她略微迟疑地问:靳承寒,你觉得现在哪一只股票比较有潜力,可能会比较赚钱啊?

    赚钱?

    闻言,靳承寒双手往身前一抱,他缓缓往椅背上一靠,如墨的眸子狐疑不解地打量着她,饶有兴致地问:沈言渺,你什么时候还对理财有兴趣了?

    当然是

    突然发现自己很穷的时候啊!

    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也没觉得,想着能吃饱穿暖就好了。

    可是现在肚子里却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小不点儿,就莫名其妙总觉得应该未雨绸缪,以防万一地存点儿钱,要不也太不负责任了!

    但是,这么丢脸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如实说。

    在你说你会不给我饭吃的时候啊!

    沈言渺很是认真严肃地说道,一双水漉漉的眸子在灯光下眨啊眨,眨啊眨的,那一脸无辜又无害的样子,简直不能更撩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