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渺笑意悻然地跟他斡旋解释,一心就想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赶紧溜进房间,结果等她好不容易不着痕迹地挪到卧室门口,就突然听到一声。

    沈言渺,有虫子!

    靳承寒蓦然沉声喊道,然后他削薄的唇畔微微勾了勾,一脸阴谋得逞地将仓皇向他扑来的小女人拦腰抱了个满怀。

    什么虫子,在哪里在哪里?!

    沈言渺立时就被他吓到大惊失色,她根本什么也顾不得就牢牢抱上他的腰身,闭着眼睛一脸惶恐地嚷出声,道:靳承寒,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快点想办法把它弄走啊!

    对,是得想点办法。

    靳承寒一脸凝重地应和着她的话,并且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而后他长臂一伸,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她捏在手里的画框拿进自己手里。

    紧接着,他慢幽幽地继续说道:要不然,打不得骂不得,我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沈言渺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被人给忽悠了,她马上就想从他手里将画框夺回来,结果却是,尽管她踮起脚尖伸长胳膊,也完全够不到他的高度。

    靳承寒一手将画框高高地举起任由她一跳一跳地去够,而他,则眸底满是笑意地看着她明明急到不行却又无计可施的模样。

    鼻息间满是她身上淡淡的橙花味儿。

    本来一个恶作剧顿时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沈言渺你再这么紧紧黏在我身上,我可不确保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靳承寒一双黑色的眸子里微微暗沉,他嗓音喑哑又磁性地威胁到,好看的喉结在颈间微微滚动。

    靳承寒你个大骗子!

    沈言渺气恼地用力踩了他一脚,只可惜软踏踏的拖鞋和她不值一提的体重,根本就没有什么杀伤力可言。

    靳承寒英俊的脸庞上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蓦然俯身单手将她托起抱进怀里,然后堂而皇之地将手里的画框翻到正面。

    目光在落到那一副落笔行云流水的素描画上时,那一双如墨一般的眸子一点点逐渐变得深沉。

    肖像画。

    英文短句。

    天呐!

    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举一个不怎么恰当的例子。

    沈言渺瞬间就只剩下一种在大街上裸奔的感觉,所有的玲珑心思霎时间全部都被当事人窥探无余,她无比羞涩赧然地咬了咬唇,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张俏丽的小脸儿顿时染上一片淡淡的粉。

    第204章 仍把你的爱给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死一般诡异的沉寂之后。

    沈言渺决定干脆豁了出去信口胡说,她十分口是心非有语无伦次地解释道:那个靳承寒我没有专门要画你,我是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画的了,但是又怕你说我侵犯你肖像权,所以干脆就直接送给你算了

    送给他?

    原来。

    这就是她口中的礼物。

    靳承寒不禁站在原地怔忪了片刻,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一副无彩素描。

    在美国的那些年,在席胤湛和席伊若的熏陶下,他其实稍微能懂一点绘画,眼前的素描画虽然简单却不失力度笔法。

    画画人落笔利落干脆,半点都看不出拖泥带水。

    成竹在胸,无外乎也就是这样了吧?

    画得还不错,我就收下了。

    靳承寒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出声,然后他长腿一迈,继续抱着她阔步向着卧室走进去。

    什么意思?

    不是。

    他这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她送的礼物难道就这么不名一文?

    就算不喜欢也好歹装装样子嘛,他这么直接还真的是不怕打击到她啊!

    沈言渺皱眉看着他波澜不惊的俊颜,嘟着嘴巴极其不满地质问:靳承寒,我送你礼物,你至少要跟我说一声谢谢,懂不懂?

    她话音刚落。

    靳承寒就俯身稳稳地将她放躺在了床上,颀长的身影随即欺身而上,严严实实地半压在她身上,无意识又小心地避开她的肚子。

    下一瞬,他邪气地勾了勾唇角,问:一声谢谢哪里够,不如我以身相许吧,怎么样?

    这男人!

    还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