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总

    阿寒

    老三

    下一秒,几个人异口同声的惊呼,仓皇失措地从不同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众医生护士就连忙推来病床将靳承寒又一次送进了手术室。

    席胤湛和傅司夜怛然失色地等在手术室外,神色紧张。

    没有人知道会是这样的收场。

    没有人知道沈言渺最后会恩断义绝地选了这样的收场。

    傅司夜悔恨懊恼地在原地走来走去,他蓦然提拳挥上墙壁,一双桃花眼里头一次布满那么显而易见的杀意。

    混蛋!我要去剁了靳颐年那个老东西!

    他恶意狠狠地说完,不管不顾地就往外走去。

    阿夜!

    席胤湛连忙走上前将人拦住,他眉头紧皱,沉稳的脸庞上同样恨意真切,但好在尚有几分理智存在,于是沉声阻止说: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不要说你我,就是傅家和席家一起,也未必能伤到靳老半分!

    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窝囊地看着吗?!

    傅司夜再也沉不住气了,他气愤愤地大声叫嚣着:大哥你看看,老三,沈家,那个老东西让哪一个人好过了?!

    他恨不得将所有人都送进地狱,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不例外!

    简直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闻言,席胤湛也是恨恨无声地咬了咬牙,心里烧着一股能够毁天灭的怒火。

    两个人。

    紧邻的两间手术室。

    生死难测的三条生命和未来。

    明明个个都是至血至亲,换成谁都不能下了这样的狠手,虎毒尚不食子。

    可是,靳老却是半点儿都没有手下留情过。

    他怎么能不气,那是他一起经过生死视作亲人手足的兄弟。

    他怎么能不气!

    可是我们现在还能怎么样,像你这样叫嚷着去送死吗?!

    席胤湛向来都是不温不火的好脾气,他难得会有这么喜怒分明的时候,一张稳重的脸庞上满是隐忍切齿的恨意,他低声斥责:靳颐年是什么人,是你想动就能动得了的,你看看阿寒现在的样子,你是不是也像让自己变得跟他一样,生死未卜很好玩?!

    傅司夜猩红着眼睛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犯浑,他倏而抬手用力地抓了抓一头亚麻色的短发,无力又气恼地狠狠踹在一旁的座椅上。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其实大哥说得没错。

    那可是靳颐年啊,是只要咳嗽一声就能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靳颐年啊!

    他或许现在早早的就布好了圈套,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然后再给老三多一条致命的软肋和威胁。

    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蠢到自己找死。

    可是心里却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不是常常有人说什么因果轮回,那为什么这样罪孽深重的人还能风风光光地活在这个世上!

    是苍天无眼?

    还是苍天也跟他一样无心薄情?!

    靳承寒手术中途似乎迷迷糊糊醒来了一次。

    彼时,席胤湛的母亲,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骨外科教授叶云舍,正在为他重新处理后背的伤口。

    全身麻醉的状态下。

    靳承寒其实也感觉不到疼,他就只是依稀能听到钢针刺穿皮肉的声音。

    一针又一针。

    就好像,再怎么皮开肉绽的伤口都能恢复如初。

    手术台上。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眼尖地看见他缓缓睁开了黑眸,还以为是麻醉剂量不够,于是赶紧上前轻声叫他:靳总?靳总?

    靳承寒却并没有听清她的声音,甚至他根本也不曾清醒过来,眼睛只是短暂地睁开须臾片刻,又立马紧紧合上。

    他无力地动了动薄唇。

    然后,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小护士原地凌乱。

    猪?

    靳总说他要猪?他的猪?

    医手术室的医生护士顿时都傻眼了,虽然听上去很荒诞,但是天地良心,他们是真的都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