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是,沈言渺早就知晓一切,她知道自己被沈廷松出卖,也知道你为她忤逆靳老的意思,受重伤差点没了命,可她还是想也不想就放弃了你!

    知道?

    她原来什么都知道?

    可还是想也不想就放弃了他?

    怎么会是这样?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如果她什么都知道,她怎么可能还忍心这么对他?!

    靳承寒黑眸微凝地停滞了片刻,但也只是片刻,下一秒,他立刻狠狠掐上林之夏纤细的脖颈,狠狠地逼出声音:到现在还妄图挑拨离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他五指紧拢用足了力气。

    林之夏顿时因为缺氧面色通红一片,她用尽力气地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却尽然徒劳。

    所以,他是真的要她死啊!

    林之夏绝望地闭了闭眼睛,立时就有眼泪自眼角划下,她蓦然自嘲苦涩地扯了扯唇角,一语中的质问道:鬼话?既然是鬼话,那你为什么不敢去查呢?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沈言渺连一秒犹豫都没有就对着靳老保证,她说,只要能放沈家一马,她可以马上就跟你离婚,孩子她也会处理掉,反正她对你没有任何感情,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闻声,一双幽冷的眼眸霎时间颤了又颤。

    孩子?

    处理掉?

    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字字诛心!

    靳承寒只觉得脑子里轰然有什么突然被炸开,那些陈年往事一桩桩一件件,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喝了一口的清粥。

    满是鲜血的裙摆。

    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都让人刻骨铭心,永生不敢忘!

    林之夏却继续不怕死一样,滔滔不绝地说道:承寒哥哥,你在害怕什么呢?你是不是也在害怕,怕事实真的就是那么残忍,怕沈言渺真的就是那么对你毫不留情,怕自己真的爱错了人?!

    她的声音沙哑且残破,粗嘎难听到了极点,每一句都直直利刃一样戳进他的心上。

    靳承寒紧紧攥在她脖子上的手背青筋暴起,那一双漆黑如墨的寒眸里,迸射着能够毁灭一切的肃杀和烈火。

    左心房似乎正被什么用力地捶上,又钝又疼,让人发疯!

    如果她真的什么都知道?

    如果真的都像林之夏说的这样?

    那他的确真的怕!

    那个时候他鬼门关走了一遭,差点连命都没有!

    她却只留下一份离婚协议,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的婚姻,他誓死也不放手的婚姻,竟然只是她跟老头子谈判的条件吗?

    沈言渺,你难道当真就这么狠心?!

    怎么样都没关系?!

    真的怎么样都没关系吗?!

    来人!

    靳承寒倏然沉沉低吼了一声,然后他用力一把将林之夏摔开,就像是甩开什么不用的垃圾一样,半点儿都没有手软留情。

    靳总。

    立马就有保镖恭敬地推门而入。

    给我看着她,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走出这个大门半步!

    靳承寒看也没有再多看林之夏一眼就冷冷地吩咐到,说完他长腿一迈就往外走,走出两步又骤然停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地说: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们的婚约,我都取消定了!

    闻言。

    林之夏霎时间就宛如被人抽干所有的力气,她瘫坐在厚重的地毯上整个人都好像失了魂一般,忽然就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可是,眼泪却一颗接一颗砸在地毯上。

    很快就没有了踪迹。

    我不会放手的,我不会放手的!

    林之夏毫无形象地尖声大吼着,她一把将手边的三彩瓷瓶用力摔了出去,乒乒乓乓顿时碎作一地。

    沈言渺回到公寓的时候,闹闹已经被秦暖安送去了学校,她轻手轻脚地拧开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