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瑾想也没有多想就要立刻开口,她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沈言渺适时地打断。

    好了,你们两位的意思我都了解了。

    沈言渺终于结束了自己袖手旁观看热闹一般的悠闲,她一直波澜不惊地听着她们对话,微微垂着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她时不时会气定神闲地端起水杯喝口茶,陈墨几乎都要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唉,人和人的差距啊!

    陈墨同学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的天真哭泣两声,可怜她还紧张了那么半天,敢情自家老板对于这种小风小浪,似乎的确是没放在心上。

    这一场会议本身就是为了这一次的突发事件,所以大家但凡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畅所欲言。

    沈言渺似乎对于处理这样针锋相对的场面已经从善如流,她略微沉吟思索了须臾,这才继续缓缓地说道:我认可在坐每一位的工作态度,也尊重所有部门的工作成果,所以不会偏袒任何一方,至于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应对,我自当有所决断。

    她不轻不重地开口。

    整个会议室顿时都跟着安静了下来,陈墨也用力眨了眨眼睛,纤长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等着写会议纪要。

    我的意见就是

    沈言渺细眉不禁微微蹙了下,她稍稍停顿了半秒:暂时不作更多回应,毕竟林之夏小姐本人并没有正面给过任何态度,我们先静观其变,再做打算。

    第347章 别人在暗她在明

    好的沈总!

    蒋依人闻言立刻如同赢得了什么天大的夸奖一样,她红唇微弯,一双美眸极具挑衅性地望向对面的余瑾。

    散会后,一众人走出会议室的时候。

    蒋依人还故意拦在余瑾面前,她颇是盛气凌人地说道:真可惜,陷害我不成,让余总监失望了!现在您应该明白,在珠宝本身面前,那些花拳绣腿的功夫根本就不值一提!

    这是连行业攻击都带上了啊

    余瑾无奈地沉了沉嘴角,她不想跟她吵,于是不动声色地从她面前绕开:蒋总监言重了,你我不过都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而已,哪里有什么孰轻孰重可言。

    咚咚咚

    办公室门突然被人敲响。

    沈言渺几乎是不假思索就说了请进,她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动作小心地摆弄着那一盆枝繁叶茂,长得极好的月季。

    高跟鞋砸在地毯上的声音迟缓又沉抑。

    是余瑾姐吧,你先坐,我马上就好。

    沈言渺头也没回就赶紧开口说道,她手里拿着剪刀,利落从容地将最后一根枯枝剪下,然后亲自端了一个杯子往办公桌走去。

    就知道你要来,连咖啡都帮你准备好了。

    沈言渺语笑嫣然地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又继续热络地说:加糖不加奶,尝尝看。

    谢谢沈总。

    余瑾连忙弯了弯腰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又依言在沈言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欲言又止好几次之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事到临头再做打算,沈总,这似乎不是您一贯的处事风格?

    闻言。

    沈言渺情不自禁弯了弯唇畔,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叹道:要是什么时候,依人姐能有余瑾姐你这么细心,那我该省多少事儿啊!

    沈总谬赞了。

    余瑾依旧只是从容淡然地轻声道了声谢,可能是出于职业习惯,她向来没有过于明显的情绪起伏,只是继续不解地出声:可我还是不明白。

    沈言渺脸色微沉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沉默地思索了片刻,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我现在还不能说太多,但是有一句话或许能让你安心,大乱才能大治,我只有知道病源在哪里,才能对症下药。

    闻言如此。

    余瑾似乎是有些错愕地微微怔愣了片刻,她不敢置信地问:所以您的意思是说,这一次的事情,病源在内不在外?

    沈言渺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认,自从上一次看到林之夏的首映礼视频开始,她就一直在猜测会是什么地方可能被她有机可乘。

    对于珠宝品牌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无非就那么几个,设计是否原创,口碑是否良好,品质是否上乘。

    果不其然,林之夏选了从最致命的珠宝品质上做文章。

    但是奇怪的是,事情进展到现在已经算是沸沸扬扬,可除了满天的丑闻报道,林之夏却始终没有拿出任何实质性栽赃的证据。

    这并不是说她有多么仁慈,还给了她喘息应对的机会。

    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她没有!

    night fa的每一样首饰从设计图纸起开始就有自己专属的编号,以及完备的归档信息,从珠宝色泽到宝石大小。

    可谓分厘不差!

    因此,在成品首饰本身能动手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唯一能有点机会的,就只有还未成品的少量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