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渺坐在冰冷冷的病床上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努力地扯出一抹微笑,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就是磕破点儿皮嘛。

    她可是连孩子都生过的人,这点疼算什么?!

    但事实总容易让人打脸。

    嘶疼

    药水刚刚碰到脚掌的那一刻。

    沈言渺就立即条件反射一般缩回了自己的脚,俏丽的小脸上迅速渗出一层薄汗,她觉得自己甚至都能听见皮肤被药水腐蚀溃烂的声响。

    平白在脑子里炸出一个疼字!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沈言渺连忙满是愧疚地道歉,她手指紧紧攥着诊室雪白雪白的床单,重新视死如归地将脚掌伸了出去。

    女医生对于这样的场景早就见怪不怪,她又重新换了一个新的棉签,想要靳承寒稍微用点力气,不然这伤口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完。

    结果还不等女医生开口。

    靳承寒就先一步浓眉紧拧着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先停一下,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掌心她飞快颤动的眼睫。

    明明那么怕疼,但也没有说要喊停。

    固执得让人头疼。

    第379章 真是家门不幸啊

    沈言渺,之前我夸你夸得那么认真,现在该你了,好好想想我有什么优点?

    靳承寒蓦地收回了遮在她眼前的修长手掌,他冷不丁地突然开口要求,那表情之严肃,语气之认真,完全没有在开玩笑的样子。

    末了,他又言之凿凿地补充了一句:十个,少一个都不行!

    想人家夸他,还有数量限制的啊!

    十个!

    这是想让她说多少违心话?!

    沈言渺面露难色地扯出一抹微笑,她也不知道这个幼稚的男人,好端端地是受了什么刺激,只好刻意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靳承寒,你别闹,还有医生在呢!

    他不要脸面她还要呐!

    靳承寒却丝毫不为她的劝告有所动摇,他略微向她凑紧了几分,动作熟稔地抬手将她脸侧的碎发勾到耳后。

    动作温柔又极具危险性。

    他温热的呼吸就这么喷薄在她耳畔,颇具威胁意味地出声:快说,否则,我刚才答应你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这算什么!

    沈言渺脸上的表情顿时就由羞赧转变为气恼,她细眉紧皱,不悦地出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靳承寒,你怎么这么

    沈言渺,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是君子了?

    靳承寒却似乎对于她恼羞成怒的反应很是满意,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忿忿的目光,情不自禁抬手在她柔软的脸颊上捏了下,又大言不惭地继续说。

    要是时间再往前推个几百年的,那我就是你的夫君,三纲五常,你什么都要听我的,而且还不能反抗,知道吗?

    你

    沈言渺简直要被他奇奇怪怪的思维逻辑给惊呆了,她真是搞不懂,这个男人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夫君?

    什么都要听他的?

    凭什么?!

    靳承寒,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了,我说了不说就是不说!

    沈言渺也同样不肯退步,她可是一个有原则有担当的人,更何况,摒弃封建残余糟粕的毒害,人人有责。

    靳承寒也不急不恼,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反问道:你确定?

    确定!

    沈言渺连一秒钟也没有多想就坚定地点头,她甚至不用抬起头,都已经能够感觉到女医生八卦的目光洗礼。

    这个分不清场合的男人啊!

    真是家门不幸,丢死人了!

    靳承寒,你现在赶紧出去,不要打扰我看病!

    沈言渺连忙伸手推了推坐在病床边的男人,在他做出什么更惊心动魄的举动之前,她赶紧出声赶人:你在这里不仅帮不到我,还容易让我病情加重!

    那位金发碧眼的女医生从他们一进门,就光顾着对靳承寒抛媚眼儿了,心思完全不在给她上药上。

    这个男人要是继续留在这里,那她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却不料,她话音刚落。

    靳承寒就重新伸出手掌紧紧按在她的膝盖上,他不仅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还更加有恃无恐地勾了勾唇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