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寒有些难以置信地反问了一句,他对于这样的答案表示不太能理解,他们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同住一个屋檐下,还会害羞?

    是的靳总。

    方秘书竭力保持着微笑得体的姿态,她公事公办地说道:以我对太太的认识,她应该只是没想好怎么回答您嘟

    然而,还不等她把话说完,电话就被人无情地切断。

    第415章 那个人还会走吗

    砰

    房门突然被人急匆匆地推开,又被人急匆匆地关上。

    这突如其来的响动。

    小团子选手坐在软绵绵的布艺沙发上,一脸震愕地抬起头,她忽闪忽闪地誸妈妈,你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妈妈就是过来看看你。

    沈言渺不自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左心房仿佛有一只小兔子活蹦乱跳地玩耍着,扰得她说话都说不利索。

    哦,那你看吧。

    小团子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继续低头摆弄起了自己手里的一个陶瓷小罐子。

    一个并不怎么好看的小陶罐,做工看上去粗糙得有够可以,陶釉也上得乱七八糟,分不清是蓝色还是青色。

    这不像是她们家小团子应该有的正常水平啊。

    这是闹闹新的陶瓷手工课作品吗?

    沈言渺温婉地笑了笑,抬步向着小团子走去,她竭力让自己看上去风平浪静,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乱糟糟一团。

    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靳承寒这个男人认真说起情话的样子,真的是让人难以招架。

    就好像突然得到了一件什么珍贵的奢侈品一样,好不容易结束了每天隔着橱窗发呆的日子,却如履薄冰地不知道该怎么捧回家。

    不是的。

    小团子立时摇摇头将手里的小罐子重新放回了桌子上,她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看上去有些苦闷,好像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刚刚打开书包就有了,妈妈,你说这是恶作剧吗,为什么要偷偷放给我一个这么丑的小罐子?

    沈言渺只觉得太阳穴不受控制地微微跳了一下,她一方面感叹于自家闺女跟靳承寒一样出类拔萃的逻辑能力,一方面忍不住惊叹愕然,总不会现在的小孩子居然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情窦初开了吧?

    沈言渺猝不及防就体验了一把女儿长大要嫁人的心酸:可以给妈妈看看吗,说不定可以帮闹闹找到一点什么线索呢?

    可以啊,小团子半点也没有犹豫,就将小陶罐递给了她。

    沈言渺手里拿着那个罐子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遍,她原本想着也许可以从上面找到一点什么蛛丝马迹,可结果却让人很是失望。

    对方居然真的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姓名,也没有任何只言片语,就只有一个空荡荡的罐子。

    沈言渺细眉微蹙着思索了片刻,也许真的是她想得太复杂了,倘若对方真的是恶作剧或者为了其他什么目的,总不会傻到连一点方向都不留下:会不会是老师把闹闹的手工作业给搞错了呀?

    没有啊,我的手工作业就在这里。

    小团子同学立马否认了她的话,她又重新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只奶白色的陶瓷小花瓶,小花瓶的手法做工虽然尚且说不上精湛,但至少看起来有模有样。

    既然不是老师搞错了,对方又这么悄无声息,不知来意为何。

    沈言渺想了又想,心里总归觉得不踏实,她拿起小团子的手工作业,整齐地摆到一旁的置物橱柜上,回过身又问:宝宝,关于这个小罐子,妈妈明天可以去学校跟老师谈谈吗?

    嗯。

    小团子忙不迭地就连连点头,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可以把手工作业做得这么糟糕,糟糕就算了,还要悄悄放进她的书包。

    真是个怪人!

    沈言渺眉眼含笑地在小团子身边坐下,又轻轻抬手捏了捏她苦闷闷的小脸儿,安慰说道:好啦,这件事情就交给妈妈,妈妈一定会帮宝宝解决的好不好?

    小团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钻进了她的怀里,她纤长的睫羽缓缓地眨了两下,这才有些犹豫地问道:妈妈,那个人,他还会走吗?

    闻言。

    沈言渺不由自主地愣了下,她温柔的目光直直落入小团子的眼底,轻声问:那闹闹,希望他走吗?

    小团子默不作声没有回答,她没有什么表情地低垂着眼眸,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挣扎。

    过了很久,久到沈言渺都以为自己要听不到回答的时候,小团子糯糯的声音才缓缓在寂静中响起:他在,妈妈会高兴。

    那闹闹呢,闹闹也会高兴吗?

    小团子又不做声了,她黑宝石般漂亮的的眼眸,一眨一眨地看着沈言渺左后无名指上的粉色钻戒。

    她曾经在妈妈枕边见过无数次这枚戒指,也无数次偷偷看见妈妈对着这枚戒指流泪,她过去很讨厌这一枚戒指,更讨厌送给妈妈这枚戒指的人。

    但现在

    我不讨厌他。

    小团子倏而声音微不可察地说道,她又重新下意识地绕起了手指,就好像是跟自己做出了什么样巨大的妥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