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寒浓眉紧拧,此刻的脸色堪比锅底一般,简直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不知道哪一秒就会全面爆发。

    行吧,狮子发火了。

    傅司夜很识趣地敛了敛笑意,他刻意清了清嗓子,装作一脸认真地缓缓说道:小火焰啊,这就不是二哥说你了,我们做人要灵活变通一点嘛,老三说蒸饺烫,你给他吹吹凉不就行了,说人味觉有问题什么的,不礼貌。

    傅司夜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暗地里却悄无声息,又无比赞扬地冲沈言渺比了个大拇指。

    就这样?

    沈言渺有些不敢确信地抬眸望向靳承寒,后者却有些不自在地握拳掩唇,干干咳了两声,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沈言渺此时此刻就只能想到一句话,无情无耻无理取闹,这蒸饺温度本来刚刚好,要是直接吹凉吃到胃里,对身体健康能有什么好处。

    不可以。

    沈言渺立时态度坚定地表明了立场,她抬手夹了一只蒸饺,又在花生碎蘸盘里仔细地裹了裹:这蒸饺根本就不烫,再吹一吹就直接凉掉了,这么吃下去才对胃不好。

    靳承寒一听她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他微微蹙起眉心,一脸郑重其事地开口:沈言渺,我说它烫,它就是烫,你就听我的能怎么样?

    第465章 第十条我想到了

    沈言渺却丝毫不为他的质问所动摇,她也不气不恼,小心地夹起那一个沾满花生碎的蒸饺,像哄小孩子一样递到靳承寒嘴边。

    啊,好好吃饭,不许再胡闹了。

    靳承寒原本想说沈言渺你还能不能再敷衍一点,真当他是三岁小孩子了吗,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她干净认真的眉眼时,所有的不满都通通熄了火。

    还真是有够出息的。

    搞得他真的像是无理取闹一样。

    靳承寒浓眉紧拧着将那一颗蒸饺咬进嘴里,泄气似地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脸上的表情还是不怎么好,抬眸冷声问傅司夜:大哥呢,怎么就你一个?

    傅司夜三两下喝完碗里的热粥,摊了摊手说:大哥还在处理一些善后事宜,你知道的,这种繁琐又需要耐心的事情,不适合我。

    那什么适合你?当情圣么?

    靳承寒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又漫不经心地问:我听大哥说,你最近……

    啊,对,大哥说得对。

    傅司夜还不等靳承寒把话说完,就立即咋咋呼呼地嚷嚷道,他宛如一只被人踩到尾巴的猫,条件反射似地喊了一声,又着急忙慌地想着措辞:我……那个我最近刚好在研究一本书,名字就叫情圣是怎么炼成的,对,就是这样!

    还有这么奇怪的书吗?

    沈言渺从前无意间听靳承寒说起过,傅司夜可是哈佛大学古典文学专业毕业的高材生,所以他平爱看一些小众书籍之类的并不奇怪:但是二哥,这书名听上去跟书店最前排那些骗小孩子的畅销书好像啊,比如什么《恋爱指南》《恋爱百分百》之类的,它内容是讲什么的啊?

    沈言渺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好奇,但她无意的一句话,却让身边两个大男人都讷讷噤了声。

    讲的是……

    傅司夜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信口胡诌的理由居然还要负责售后,这真是太为难人了,他有些急躁地抓了抓后脑,忽然灵机一动:讲的是什么我还没看完呢,这两天事情太多,小火焰,等我改天看完,看完再告诉你。

    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问问。

    沈言渺当即连连摆了摆手,一来她的确只是一时好奇,二来她在文学这方面确实没有什么天赋,还是不摧残自己的大脑了。

    不过二哥,你要是真的有什么心得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介绍一个书友。

    沈言渺眨了眨眼睛莞尔一笑,紧接着,她故作神秘地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她也是学文学的,你们或许可以认识一下,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小火焰的朋友。

    学文学的。

    傅司夜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他紧紧捏着手里的水杯,故作平静地问:我能不能问一下,你那个朋友,她叫什么名字啊?

    秦暖安!

    沈言渺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莫名就那么兴奋,可能,她早就从心底里觉得傅司夜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如果有缘分的话,那她可是促成了一桩好姻缘啊。

    再者,楚郗琛早就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秦老师也不能一直把自己困在原地,傅司夜的性子活泛又幽默,就算两个人只能做朋友,那也很不错啊。

    沈言渺这边在心里默默将小算盘打得飞起。

    傅司夜却好像突然经受了什么晴天霹雳一般,他俊逸的脸庞上,不知道一抹什么复杂的情绪转瞬即逝,而后就好似逃命一般跃过沙发往门口跑去:老三,小火焰,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给助理,我先出去一趟。

    不是……

    沈言渺有些迷惘地看着傅司夜撒腿就跑的背影,深刻反省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可是她不就只是说了一个名字嘛。

    难道秦老师的名字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玄机,能让别人一听就落荒而逃?

    靳承寒,我怎么感觉二哥有点奇奇怪怪的。

    沈言渺自说自话地咕哝着,她俏丽的脸颊上满是疑惑不解,想着靳承寒或许会知道点什么内幕,结果一抬眸就看见男人别扭又恼火的脸庞。

    不是,她这又怎么惹他生气了吗?

    沈言渺——

    靳承寒忽而一字一顿喊她的名字。

    怎,怎么了?

    沈言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说起话来都没有什么底气,但问题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