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玉卿怔怔听着他的话,眼泪木然地滚落下来,她没有松手,也不会松手,这是她的亲哥哥啊,是曾经说这辈子都会护她周全的亲哥哥啊!

    来人,把她给我带走。

    靳颐年见她迟迟没有松手,当即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冷声吩咐一旁的保镖。

    是,老爷。

    靳家老宅的保镖唯一的使命就是维护靳老的安全,靳老的命令就是他们的天,他们不敢不从,只能走上前将靳玉卿从靳颐年身上拉开。

    靳颐年看也没有再多看靳玉卿一眼,就倚着拐杖往林景明面前走去。

    靳玉卿那一枪虽然有意打偏,但子弹也是切切实实是擦着林景明的耳朵飞过。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轰鸣爆炸的声音,整个人吓瘫了跪坐在地上,以至于连靳颐年拄着拐杖,定定站在他面前都没有反应过来。

    年纪大了,本来没想动杀心的。

    靳颐年倚着拐杖居高临下地冷眼睨了林景明一眼,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怒火,可光是往那里一站就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场:可是你偏偏要寻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方管家从靳颐年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紧紧跟在他身后,见他稍微有些疲累,就赶紧令人端了一把软椅过来:老爷,您不宜久站,先请坐。

    第490章 见一面吧就现在

    沈言渺刚一走出那家令人不寒而栗的咖啡馆,就立刻拨了一通电话出去,她纤白的手指用力转动方向盘。

    车子便如同离弦之箭,绝尘而去。

    喂,你有时间吗?

    沈言渺耳畔挂着一枚精巧的白色蓝牙耳机,她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甚至也不等对方回答,就继续坚定不移地出声:我们见一面吧,就现在!

    什么就见一面,我……

    艾叶对于接到沈言渺的电话是有些意外的,可谁承想她只微微怔忪了片刻,对方就已经不容置疑地说完了来意。

    等到艾叶反应过来想要拒绝的时候,通话已经被人切断,只剩耳畔一片忙音。

    喂!喂!本小姐话还没说完呢?!

    艾叶不甘心地冲着手机喊了两声,她手里还拎着替陈教授打包好的饭菜,心里着急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愤愤地跺了跺脚:还真是把自己当靳家少奶奶了,说话都这么不客气的,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我就不见你,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却不料。

    艾叶这边才刚刚自顾自气恼地说完,她正准备狠狠将手机关掉,屏幕上又立马闪出一条短信来。

    沈言渺就好像早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连应对举措都安排得一清二楚,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只是短短一句:三十分钟后night fall见,不然,我就去医院请你。

    请她?

    疯了吧?

    这威胁又高高在上的口吻?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艾叶眉头紧皱地瞪着手机上的一行字,实话实说,她现在并不是很想见到沈言渺,倒不是对她本人多么畏惧,而是对她的言语有些心虚。

    上一次。

    沈言渺虽然没有摆出什么证据,却明里暗里都在提醒她要提防那位心理医生,还说什么小墨出事或许就跟那位医生有关。

    艾叶最开始只觉得那是沈言渺挑拨离间的无稽之谈,且不说,她和那位心理医生有着共同的利益。

    最重要的是,她对那位科特医生知根知底,手里还捏着他的致命把柄。

    所以她坚信,只要没有她的授意,那科特医生他绝对不敢乱来,更遑论是胆大肆意伤害她妹妹的这种行为。

    可现在她却没那么自信了,因为她已经连续好多天不曾联系到科特,那人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连半点痕迹都没有。

    如果……

    如果沈言渺说的……并不全是假的呢?

    艾叶脑子里突然掠过这个荒唐的念头,她微微上勾的眼睛顿时满是害怕地闪了闪,整个人都跟着一个激灵。

    不过下一秒,她就立即摇头否定: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明明当初早就说好的,只要科特将那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传达给沈言渺,那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至于剩下的一切,她会亲自来处理,允诺给他的好处,她半点都不会少。

    事实上。

    科特的确将那一句话写在了沈言渺的病历上没错,他一心所求的资料,她也确实偷偷帮他拿到了,不管怎么算,他们之间都根本就是银货两讫的交易。

    那他还有什么道理多行不义?

    艾叶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的情绪告诉她沈言渺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可是理智的小人儿却躁动地提醒着她,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呢?

    从得知小墨出事的那一刻起,她为什么各种方式都找不到科特,她甚至去了科特曾经告诉给她的私人住址。

    那里也是空荡荡一片,屋子里就像是被人扫荡过一样,四处翻得乱七八糟的,明显可以看出房子主人走得太匆忙。

    畏罪潜逃?